他抬头看了看楼顶,那里已经挂上了“拂衣楼”的牌匾,字迹和燕京总店一模一样。
“装修进展如何?”
“按您的吩咐,一楼大厅,二楼雅间,三楼贵宾室。琴师、歌女都已经从扬州请来了,保准比燕京的还水灵。”伙计嘿嘿笑道。
胡万轩点点头:“记住,咱们开的是‘高级会所’,不是普通青楼。来的客人,非富即贵。要让他们觉得,能进拂衣楼,是一种身份的象征。”
“明白!”
正说着,码头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胡万轩转头看去,只见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朝这边走来,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,手里拎着一根铁棍。
“麻烦了……”伙计脸色一白,“是码头帮的雷老虎,这一带的地头蛇。”
胡万轩却笑了:“地头蛇?正好,拿他立威。”
他整了整衣袍,迎了上去。
“这位好汉,有何指教?”胡万轩抱拳道。
雷老虎把铁棍往地上一杵,瞪着眼:“你们是哪儿来的?在老子的地盘开青楼,拜过码头了吗?”
“青楼?”胡万轩故作惊讶,“好汉误会了,我们开的是会所,是文人雅士吟诗作对、欣赏歌舞的高雅场所。”
“我管你会所不会所!”雷老虎吼道,“在这码头做生意,就得交保护费!一个月五百两,少一个子儿,老子砸了你的店!”
他身后的汉子们齐声应和,气势汹汹。
胡万轩叹了口气:“五百两?好汉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。”
“活路?老子就是你们的活路!”雷老虎狞笑,“识相的赶紧拿钱,否则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:“否则怎样?”
众人转头,只见一个灰衣妇人拄着拐杖走来,正是梅超风。
她今天换了装束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妈子。但那双眼睛一扫,雷老虎和他的手下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“老太太,这儿没你的事。”雷老虎色厉内荏。
梅超风却看都没看他,径直走到胡万轩身边:“万轩,公子让我来给你镇镇场子。怎么样,遇到麻烦了?”
胡万轩苦笑道:“梅姨,这位好汉要收保护费,一个月五百两。”
“五百两?”梅超风笑了,笑得很冷,“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?”
雷老虎一愣:“谁?”
“完颜康。”梅超风一字一句道,“赵王府小王爷。这拂衣楼,是小王爷的产业。”
雷老虎脸色大变。
在天津混,他可以不怕官府,不怕衙门,但绝不能不怕赵王府。完颜洪烈在北方一手遮天,得罪他儿子,十条命都不够死。
“小、小王爷……”雷老虎声音都抖了。
梅超风拄着拐杖往前一步,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:“现在,你还想要保护费吗?”
“不、不要了……”雷老虎连忙摆手,“是小人有眼无珠,冲撞了小王爷的产业。小人这就走,这就走!”
他带着手下灰溜溜跑了,跑得那叫一个快。
码头上的商贩水手们都看呆了——横行码头十几年的雷老虎,居然被一个老太太吓跑了?
胡万轩对梅超风深深一礼:“谢梅姨解围。”
“小事。”梅超风摆摆手,“公子说了,天津是咱们北方的出海口,非常重要。让我在这边住一段时间,帮你镇着场子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另外,公子让我留意码头上有没有懂造船、懂航海的人才。你有消息,随时告诉我。”
胡万轩重重点头:“明白。”
天津拂衣楼,就这样在码头上扎下了根。
而且因为雷老虎的事,名声一下子就传开了——连地头蛇都不敢惹的背景,这得多硬?
开业当天,天津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。知府、通判、守备将军……一个个争着要办会员卡。
胡万轩站在三楼,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,心里只有一个想法:
公子这步棋,走得太对了。
同一时间,杭州。
孔岩坐在西湖边的一家茶楼里,对面是个穿着锦袍的胖子。
“王大人,这是两千两银票。”孔岩推过去一个信封,“拂衣楼在杭州开店的事,就拜托您了。”
王胖子,杭州知府的心腹师爷,接过信封掂了掂,脸上笑开了花:“孔先生客气了。不就是开个青楼嘛,小事,小事!”
“不是青楼,是会所。”孔岩纠正道,“我们做的是高雅生意,来的都是达官贵人、文人墨客。王大人放心,以后您的分红,每月按时送到府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