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在意短期利润。”完颜康笑道，“拂衣楼的首要任务是站稳脚跟、建立网络、培养人手。三年内，我要看到一张覆盖南北的消息网。”

    “文德明白了。”他郑重收好图纸，“一月内，拂衣楼开张。”

    十月底，胡小霞说想见见冯家小姐和乌家小姐。

    “西山庄子与冯家有酒坊合作，与乌家有兵部往来。小霞既总管内务，当与两位小姐结识，日后也好配合。”她说得在理。

    完颜康安排了场小宴，设在西山庄子新修的望月亭。秋高气爽，亭外枫叶如火。

    冯沁雪先到。她今日穿了身鹅黄织金襦裙，发间一支金步摇，明艳照人。见了胡小霞，上下打量，笑道：“早听闻胡家妹妹才貌双全，今日一见，果然不凡。”

    胡小霞今日是淡青衫子，素雅简约，行礼道：“冯姐姐过奖。姐姐经营的酒坊生意红火，小霞早有耳闻，日后还要向姐姐请教。”

    “请教什么，互相帮忙罢了。”冯沁雪性子爽利，拉了胡小霞坐下，“听说你把西山庄子打理得井井有条，那几个老管事都被你整治得服服帖帖？真有你的！”

    二人正说着，乌云珠到了。

    这位兵部尚书千金又是一番气象——月白云纹罗裙，不戴金银，只鬓边一朵白菊，清雅脱俗。手里还拿着卷书，见礼后笑道：“来迟了，方才在车上看《海国图志》，入了迷。”

    三人落座，完颜康让人上了茶点，便借口有事离开——女人间的事，男人不宜掺和。

    亭内，三女初时还有些拘谨。冯沁雪说起酒坊趣事，胡小霞讲庄子见闻，乌云珠偶尔插几句海外奇谈。渐渐地，话匣子打开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些管事欺负我是女子，故意将账目做得混乱。”胡小霞淡淡道，“我便连着三夜不睡，将三年账目重理一遍，错了七十三处，贪墨四百余两。次日当众摊开，该赔的赔，该走的走。从此再无人敢欺。”

    冯沁雪拍手：“就该如此！我初掌冯家生意时，那些老掌柜也这般试探。后来我查出一笔五百两的糊涂账，直接送官，这才镇住。”

    乌云珠却问：“胡妹妹熬夜查账，不伤身么？我爹常说，做事要讲方法。我这有几本南洋来的算术书，里面有些快捷算法，明日送来给你。”

    胡小霞眼睛一亮：“多谢乌姐姐！”

    三女越聊越投机。冯沁雪精明干练，胡小霞沉稳细致，乌云珠博学多思，竟意外地互补。

    说到拂衣楼，冯沁雪立即道：“开酒楼我有经验！选址、装潢、厨子、采买，我都熟。胡妹妹需要帮忙，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乌云珠则说：“我爹门下有些江湖门客，消息灵通。若需要打听什么，我可引荐。”

    胡小霞感动：“两位姐姐如此相助，小霞感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。”冯沁雪笑道，“咱们既然都……都与他有关，便是自己人。往后互相扶持，才是正理。”

    她这话说得含蓄，但三女都懂——她们三人，某种程度上都与完颜康的命运绑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乌云珠轻声道：“冯姐姐说得是。这世道，女子要想做点事，不易。咱们三人若能同心，或许真能做出一番事业。”

    三双手轻轻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望月亭外，秋阳正好。

    十一月初八，拂衣楼开张。

    鞭炮震天，宾客云集。胡万轩一身锦袍，在门前迎客。酒楼三层，飞檐斗拱，门匾“拂衣楼”三字是完颜康亲题，取“事了拂衣去，深藏身与名”之意。

    一楼大堂宽敞，设散座三十桌，屏风隔断，既有热闹又不失私密。二楼十二雅间，以词牌为名：“满庭芳”“蝶恋花”“水龙吟”……三楼只六包厢，专为贵客，需预订。

    后厨请的是江南名厨，菜式南北兼备。最绝的是酒——除了“金露”“玉液”“琼浆”三档，还有拂衣楼特酿“拂衣醉”，清冽醇厚，限量供应。

    开张当日，冯家、乌家皆来捧场。冯兆伦包了二楼“满庭芳”，宴请商界朋友；乌尔泰虽未亲至，但派管家送来贺礼，兵部几位官员也来尝鲜。

    完颜康坐在三楼“凌云阁”，凭窗俯瞰。大堂座无虚席，觥筹交错。胡万轩穿梭其间，应对得体。

    梅剑轻声道：“公子，胡楼主安排的人手已到位。跑堂十六人，其中六人是田教头挑的，会武功。后厨、账房也安插了咱们的人。”

    完颜康点头：“告诉万轩兄，不急。先稳三个月，把酒楼经营好，再慢慢铺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胡小霞引着冯沁雪、乌云珠上楼来。三女今日都精心打扮，冯沁雪明艳，胡小霞清雅，乌云珠秀逸，一路引来无数目光。

    “三位姐姐来了。”完颜康笑道，“觉得这拂衣楼如何？”

    冯沁雪环顾：“装潢雅致，菜香扑鼻，胡楼主经营有方。只是——”她眨眨眼，“三楼包厢太少，怕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