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倒是可以修。”沈烟柔沉吟道,“就是短节水竹不好找,这是必须的材料。”
宋云点点头:“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他自然不会再去竹山派寒镜湖底采掘,那样效率太低。
好在他之前移植过几株短节水竹回隐云山,回头用无瑕仙露收割一些就行了。
这时,镖局众人已收殓好同伴尸身。
陈镖头带着几个幸存的镖师走过来,在宋云面前站定,抱拳躬身,深深行了一礼。
“宋庄主救命之恩,顺风镖局上下没齿难忘!”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,双手奉上,“这是五百两银子,不成敬意,还请宋庄主收下。”
宋云摆了摆手,道:“银子就不必了。”
他伸手掏出怀里的显愿珠看了一眼,第六颗珠子,又亮了一分。
陈镖头愣了一下,默默收回银子,苦笑道:“不瞒宋庄主,我们顺风镖局走这趟镖,总利润也不过千余两。这一下死了十几个弟兄,这点银子,光是抚恤都不够。宋庄主的恩情,我们顺风镖局日后定会另行报答。”
他说着,眼眶有些发红。
宋云收起显愿珠,看向陈镖头,随口道:“我不需要什么报答。你们帮我把那些妖鼠的尸体收集起来,打包一下就行了。”
陈镖头微感诧异,但当即点头照办。
他转身招呼人,把一具具鼠妖尸体拖到一起,用麻绳捆扎好。
片刻后,陈镖头过来复命:“宋庄主,都在这儿了。”
宋云点点头,走到那堆尸体前,提起麻绳,将整捆妖鼠尸体往腰间储物腰带上一贴。
小山似的一堆尸身瞬间消失,被尽数收入其中。
众人看得目瞪口呆,又是一阵惊叹。
宋云转身往回走,夜风吹起他的衣袂。
彩羽落在他肩头,歪着脑袋,叽叽喳喳叫了几声,像是在邀功。
他伸手弹了弹它的脑袋,笑了笑。
……
自那夜斩杀鼠妖之后,宋云带着“一凤二凰”继续沿着熙北山脉的边缘,走走停停。
行程不紧不慢。
有时跟着商队走几日,听那些走南闯北的镖师、行商闲谈,说些沿途风物、江湖传闻;
有时三人便脱离大队,独行于山野之间,穿林过涧,倒也自在。
路上并不总是一帆风顺。
遇见过几股不开眼的拦路山匪,也撞见过从山脉深处流窜出来的零星妖兽。
宋云往往袖手旁观,多由沈烟柔以音律制敌,或由江雪练剑应付。
唯有能赚得声望的时候,宋云才会雷霆出手,或伤或擒,事了拂衣,挣一波愿力。
那串显愿珠,就在这仗剑走天涯的过程中,被点滴愿力缓缓温养,日渐明亮。
如今八颗已澄黄温润,只剩最后一颗了。
另外,他们一路行来,只要听说附近山里有成片的竹林,特别是稀罕品种,就会绕道去看看。
可惜看了一处又一处,竹林虽有,规模却小,或者竹种普通,始终没找到理想的地方。
这一日,三人来到熙国边境一座叫‘青岩县’的偏远县城。
这里距离靖州仙城其实已经不远了,大概也就三四百里的路程。
时近黄昏,三人在城里最好的那家客栈落了脚。
一进门,江雪眼睛就亮了,指着柜台后面的水牌,语气轻快:“沈师叔,宋云,你们看!这客栈还有情侣套房,有‘暖玉水床’呢,我给你们俩定一间吧!”
她语气轻松,甚至带着点调侃,跟去年那个沉默寡言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。
这一年多的山水跋涉,江湖见闻,渐渐洗去了江雪眉宇间的沉郁。那个在竹山县时明媚鲜活、嘴角常噙着笑意的少女,已经回来了。
当然,宋云和沈烟柔之间那点事,她也早就看明白了。
一开始,两人还稍微避着她点。
可日子久了,总有露馅的时候。
有时是早上撞见沈烟柔从宋云屋里出来,有时是夜里听见隔壁若有若无的动静。
江雪又不傻,猜也猜到了。
后来不知从何时起,两人晚上住一屋,已经成了心照不宣的事。
她还能说什么?
起初她心情黯然,毕竟她从一开始便对宋云有好感。可后来,也只能默默接受了。
沈烟柔被她说得耳根微热,轻瞪她一眼:“就你话多,快定吧!”
江雪笑着应了,转身与掌柜交涉。
没有人看见,她眼底有一丝极淡的落寞飞快掠过,被她很好地掩在了纤长的眼睫之下。
定好房间,沈烟柔随口问掌柜:“请教一下,这青岩县附近有没有大片竹林?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