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见他又提起来，便主动接口道：“野生的短节水竹，湖底确实有不少。

    “可那湖那么大，水又深，想找只能靠人潜下去一寸一寸地摸。运气好十天半月能撞见一簇，运气不好白忙一场也是常事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：“就算找到了，还时常有蚀气竹蚨守着，又得花钱请外人来采。

    “一来二去，成本太高了。

    “好在门派自种的竹圃里，每年也能采掘一些，这才能勉强供应修真界和世俗几个大客商的需求。”

    宋云点了点头，这才转向江离：“在下修习的武学，在潜水一道上有些特异之能，在水下潜游几个时辰不成问题。若长老信得过，咱们可以做个长期买卖——我帮贵派在湖底采竹，报酬不必是什么竹宝，只需长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江离端着茶盏的手，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面上仍是那副和煦神色，眼底却有一丝冷意飞快掠过。

    宋云看见了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在疑惑自己到底哪里惹这位江长老不快了？

    “洗耳恭听。”江离抿了一口茶，淡淡道。

    宋云也不绕弯子：“不知长老可听说过一门武学，叫作《歧灵功》？”

    江离放下茶盏的动作，明显慢了一拍。

    他当然听说过。

    他实力不俗，靖州仙城自然也是也去过的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谢挽云如今就拜在竹山派当弟子，她爹谢砚清是灵武盟的执事，从这方面来看，竹山派与灵武盟也是有交往的。

    他没接话，只抬眼看着宋云，等他继续说。

    宋云便将自己的意思隐晦道出，若竹山派弟子愿助他修炼此功，他可源源不断采来短节水竹，权作交换。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江离的脸色已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宋小友！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冰冷如铁，“你可知道，那《歧灵功》修炼时，被吸走真气的人会大伤元气？若是吸得猛了，甚至能将人吸死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愈发冷峻：“这功法若真那么好用，你以为竹山派会放着不用？”

    一旁的江雪也有些歉然地开口：“宋庄主，门派典籍里有记载的，早些年派里试过，挑了一批资质不好的弟子做炉鼎，让其他人用《歧灵功》吸噬他们的真气，想速成一批斗师……”

    她抿了抿唇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：“不能说完全没用，可性价比太低了。那些被吸噬真气的弟子，十个里有九个落下一身伤病，后半辈子都要门派养着，反倒成了大包袱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目光认真地看着宋云：“这事儿，任何门派都不会答应的。若是有人敢打这个主意，便是全派公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