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开门一看，门外站着七八名身着统一青色劲装的年轻男女，个个精神饱满，朝气蓬勃。
为首一人，青衫如竹，眉目清丽，正是分别不久的谢挽云。
只是这会儿，她脸上没什么久别重逢的欢喜，反倒透着点说不清的扭捏。
她的目光跟宋云一碰就闪开了，随即微微低下头，抱拳行了个礼：：
“宋……宋斗师。”
她身后的众弟子见状，也齐刷刷抱拳，声音整齐，带着浓烈的热情与好奇：“见过宋斗师！”
谢挽云抬眸，勉强扯出个笑脸：“受红鸾姑娘嘱托，特地来迎宋斗师上山。前辈已经在山上等着了。”
宋云有些摸不着头脑，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来迎接自己，但仍礼貌拱手：“有劳谢姑娘和诸位少侠。”
他肩头的彩羽似乎被这群年轻人的热闹气息所感染，昂首“咕咕”叫了两声，引得几名年轻弟子好奇张望。
……
上山的路上，这帮年轻弟子简直像麻雀开会，围着宋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话题主要绕着两件事转：一是拐弯抹角打听宋云现在到底是几变斗师的实力，二是旁敲侧击探他家里到底有多厚实。
“宋斗师，你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修为，真是了不得！不知如今是……一变？还是二变？”一个圆脸弟子眨巴着眼问。
“宋斗师从楚国远道而来，想必家业颇丰吧？咱们竹山派的竹器精巧，若有机会，逐个给宋斗师介绍介绍。”另一个机灵些的笑着接话。
还有人对宋云肩头的彩羽兴趣十足：“宋斗师，您这大公鸡……是灵兽吧？瞧这精气神，普通家禽哪有这般气象！”
宋云略感惊异。
大派弟子眼界果然不一般，连个力士修为的年轻人都能认出灵兽。
这些弟子年纪都和宋云差不多，说话没什么隔阂，一路上热闹得很。
到了竹山派，被引到客房，宋云总算见到了红鸾祖师，也终于从那帮热情过头的弟子中脱了身。
“来了？”红鸾祖师抬眸，目光先是在宋云身上一扫，随即落在他肩头的彩羽身上，眼中掠过一抹欣赏之意，“这小东西，灵韵倒是更足了些，看来那《昴日天星诀》它没白练。”
“咕！”彩羽似乎听懂了夸赞，抖了抖鲜艳的羽冠，趾高气昂地在地上踱了两步，又扑棱着翅膀，飞到红鸾祖师肩头轻啄她的头发。
“可算清静了，”宋云看着那群渐渐走远的弟子背影，松了口气，对红鸾祖师道，“他们这一路，嘴就没停过。这竹山派的人都这么好客吗？”
红鸾祖师正在给宋云倒茶，茶汤碧绿，香气清幽，正是竹山特产的“雾竹青”。
她闻言抬起头，似笑非笑：“你没听说竹山派如今正闹掌门之争？”
宋云反问：“有什么关联吗？”
红鸾祖师笑了笑，简单解释了几句。
竹山派的掌门之争，其实更像是门派的理念之争。
如今的竹山派看似强盛，高手也多，但这是靠长年的高福利堆出来的。
“你知道他们福利有多好？”红鸾祖师语气里带点调侃，“普通弟子，每月固定领益气丹三瓶、养元散两包；
“若是练功受了伤，治伤的‘青玉膏’管够；
“逢年过节还有额外补贴。
“等到了四十岁若还未能突破到一变境界，门派甚至会给一笔‘养老银’，安排去山下产业做些轻省活计，保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。”
宋云听得有点愣。
这待遇，确实丰厚，自家山庄对下人都没达到这个水平。
“可问题就出在这儿，”红鸾祖师接着道，“这些年，普通竹器的制作手艺，在外头渐渐在流传开了，不少地方都能仿个七八成。
“竹山派的收入一年比一年少，可这套高福利的规矩却一直没变，门派账上的钱，已经有点撑不住了。”
如今代掌门沈烟柔，也就是已故掌门苦竹老人的亲传弟子。
她一上台就提出，得降低福利、想法子开拓新销路，还要钻研新工艺、新技术，以提振收入。
然而，以传功长老江离为首的另一帮人，却是老派作风，觉得练武之人就该专心练武，做生意、搞手艺是“不务正业”。
他们认为只要门派武力够强，什么麻烦都能解决，对眼下银钱上的窘迫不怎么上心。
“下山接你的那些，都是沈烟柔这一边的弟子，”红鸾祖师笑道，“他们听说你身家丰厚，又得知你要来找我，便抢着去迎你，八成是想跟你混个脸熟，日后好多条销路。”
宋云听完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这些门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