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,宋云在书房中默默站桩。
一旁,红鸾祖师的鬼体悬浮在椅子上,摆出了一个“坐着”的姿势。
她面前的桌上摊开了一本书。
她每看一页,便轻轻一吹气,书页便自行翻过。
“怎么样,这门功法有没有可能再改一改,让我能够借此开灵,一了夙愿?”宋云脸上露出些许期待。
红鸾祖师又吹一口气,书“啪”地合上。
她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:“驴唇不对马嘴!一群不懂修行的人做白日梦罢了。”
宋云默然片刻,终究有些遗憾:“连前辈这样的紫府修士都这么说,看来是真的没指望了,只能当作一门武道功法练练了。”
“我虽未练过武道,但活了数百年,眼力总还有几分。”红鸾祖师虚幻的面容转向他,语气认真了几分,“这门《歧灵功》……有些邪性。以掠夺他人法力或真气为核心,极易反噬自身,走火入魔的可能相当高。你当真要练?”
宋云答道:“这门功法与我比较契合,前辈的提醒,我记在心里了。”
红鸾祖师还想说什么,却忽然顿住,片刻后语气变得玩味:“那个姓柳的女人来了。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,庄里已有两位佳人相伴,这有夫之妇还三番五次来访……她的意思,你不会看不出来吧?真不打算收了她?”
宋云干笑了一声:“前辈说笑了。”
“宋云,你桃花运很旺。若有朝一日真能开灵,我倒可以传你我幽月宗的秘传双修之法……嘻嘻……”红鸾祖师留下一串轻笑,化作一缕红影掠回墙上悬挂的乌鬼旗中。
她话音才落,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叩击声。
柳千萍推门进来,身上披着件薄斗篷,发髻微松,眸光如水,望着宋云:“宋庄主,听说静山寺前几天有人来找过你,想邀你一同对付陆承志,你没答应?”
宋云点头:“我想再观望一阵。凶魔蒙德海已死,陆承志明知静山寺极有可能报复,却仍敢留在陆府不走。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柳千萍走近几步,语气中透着执拗:“可是,你要是不参与,静山寺若真的赶走或杀死了陆承志,肯定不会将陆府交到我们手上?你答应过我的,要帮我把陆府夺回来。”
宋云心下无奈。
这些天柳千萍不分昼夜来找他,他确实含糊应承过,若有机会便助她一家重掌陆府。
但也不能这么急啊。
“正好,我明天要去一趟县城。”宋云放缓语气,“我先探探陆承志的底细,一切等我回来再商议。”
柳千萍眼圈一红,忽然落下泪来:“宋云,你……你不能对不起我啊。”
宋云看着哭成泪人的柳千萍,顿时觉得头都大了。
如果能回到二人夜宿荒庙的那一晚,他一定会管住下半身,绝不沾染这等有夫之妇。
遗患无穷啊!
“你先回去吧,有进展我自会告知你。”他挠了挠头,转身坐回了书案前,拿起一本书,假装看了起来。
柳千萍却抹了把泪,固执地跟着走了过来:“我今晚不走了。你对我的事根本不上心!我一直想好好和你谈谈,这些天见到你却都只是匆匆片刻。今晚正好我们都有时间。”
宋云抬起头,无奈问道:“你不回去,那陆承宗怎么办?”
“他已经睡下了,我都安排好了,你放心。”柳千萍说着,自顾自地搬了把椅子,坐到了宋云的旁边。
宋云默然无语。
他突然觉得,确实有必要与柳千萍认真谈一谈了。
这女人现在一心想要夺回陆府,都有些魔怔了。
宋云起身,给她倒了杯热茶……
临近天亮时,柳千萍才悄悄离开书房。
宋云躺在一片狼藉的书案上,望着梁柱,不知在想什么。
红鸾祖师的虚影又飘了出来,语带嘲弄:“口口声声说要劝人家,怎么劝着劝着……倒把人家的衣裳劝下来了?”
宋云眼皮也不抬:“前辈,你不觉得偷窥是件很不道德的事吗?”
“你做的事,又和‘道德’二字沾得上边?”红鸾祖师轻笑,“你倒是个淡泊廉耻之人,我倒越来越觉得你合该入我幽月宗‘合欢峰’门下。当然,前提是你得先开灵。”
“我累了,得歇会儿。明早还要赶去县城。”宋云懒得再理她,翻身合上了眼睛。
……
宋云这趟进城,是因为陆霜又传来了消息。
这些日子,她依旧陪在玉乾真人身边,为的就是从玉乾真人那里,旁敲侧击地找到双修成效不显的症结。
没想到这次是玉乾真人主动让陆霜传话,提出要见宋云。
宋云知道,自己和陆霜的关系肯定已经暴露了。
这也正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