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沿着湿滑的山路往上走,还没到寺门,就看见前面聚了七八个人,正围着两个守门的武僧说话。
“师父,我们大老远从乡下来,就让我进去上炷香吧……”一个老婆婆恳求道。
“对不住各位施主。寺里今天有要紧事,不接香客,大家请回吧。”一个浓眉武僧合十说道,语气虽然客气,身子却把寺门挡得严严实实。
宋云走近些,听见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:
“里面好像乱哄哄的……”
“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?”
宋云抬眼看去,寺门紧闭,墙内隐约有脚步声和低喝声传来,确实不太对劲。
宋云走上前去:“这位师傅,请问寺里发生了什么事,为何要将这么多信众都拦在门外?”
那武僧侧目打量他一眼,微微摇头:“寺内之事不便外传,施主勿要多问。”
宋云笑了笑,没再纠缠。
但他今天来都来了,起码也要看看那蒙德海长什么样,否则岂不白跑一趟?
他顺着阶梯往下走了几步,趁无人注意,身子一闪,拐进了寺旁的山道里。
绕到寺院侧面围墙下,宋云深吸一口气,“隐月”身法悄然运转,气息收敛如石,轻飘飘翻过墙头,落在一棵老树后面。
藏好身形,他定睛一看。
只见院子里有十来个武僧,正提着棍棒,神色匆匆地往后殿方向赶去,个个面色凝重,如临大敌。
宋云悄悄跟了一段,来到一个月洞门前。
门内是一片宽敞的石板地,后面矗立着一座三层高的佛塔。
塔前已经聚集了好几十人,大多是武僧,围成一圈。
宋去藏身的地方是一个拐角,再往前就没地方躲了。
他正寻思怎么靠近,恰见一个年轻武僧从旁边回廊匆匆走来,手里提着僧棍,像是要赶去集合。
宋云等他走近,突然从柱子后闪出,一掌切在他后颈。
那武僧一声没吭,软软倒地。
宋云迅速把他拖到角落,扒下僧衣换上,接着运转《无相骨》,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细微轻响,身形、脸型竟渐渐变了模样。
“已经尽量往这武僧的面貌去变了,虽然还有些差别,但戴上僧帽,不注意看应当不容易暴露。只是这易形之术运转时,筋骨伸缩,只能发挥差不多九成战力。”宋云低声自语。
随即,他把昏迷的武僧塞进草丛,捡起地上的长棍,压低僧帽,快步走出回廊,混进了人群外围。
人群中央,两拨人正在对峙。
宋云竟一眼看见了曾猛,就是那个曾与他一同对付花王寨的陆家斗师供奉。
他正垂手站在一个青袍中年人身后,神色恭谨,全然没了往日的狂傲。
那中年人身材瘦削,面容冷峻,只是负手站着,就让人觉得不好惹。
对面则是静山寺住持慧明方丈,白须垂胸,手里拄着禅杖,身后立着四位年长的黄衣僧人。
周叔通也在一旁。
“蒙施主,”慧明方丈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怒意,“不告而取,是为盗!请归还本寺佛宝‘禅心木鱼’!否则,纵然施主是修仙之人,神通广大,我寺僧众今日也只好得罪了!”
宋云心中一动:“姓蒙,看来这就是蒙德海了!”
青袍中年人淡淡一笑:“天下宝物,能者得之。这上品法器‘禅心木鱼’对我修行至关重要,在你这寺里却只是件供奉之物,实乃是明珠暗投。
“我此前几次来访,已表明愿以宝物交换。如今法器既在我手,方丈何必执着?”
他左手往腰带上一抹,竟然凭空变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:“这是我耗时两个月凝刻的传承玉简,内含‘落雷术’、‘御风术’、‘土牢术’三道完整法术传承。其价值,方丈应当清楚。我愿意用这传承玉简,外加一百五十两灵晶,交换禅心木鱼。”
慧明方丈却坚定摇头:“蒙施主,此木鱼是佛门上宗‘金罗禅院’赐下的佛宝,伴随本寺四十余载,不是灵晶或法术能换的。”
蒙德海脸上的笑意淡了:“区区俗世凡僧,也敢抬出金罗禅院压我?台阶我已经给了你们,自己不下来,就别怪本仙师不奉陪了!”
他右手往腰间一拍,一柄乌光流转的三角小旗飞旋而出,瞬间变大。
蒙德海纵身踏上旗面,身形徐徐升空:“本仙师已掌握御器飞行之术,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!”
曾猛连忙喊道:“蒙仙师,还有我!”
蒙德海却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慧明方丈面色一沉:“留下他!众僧听令,诵‘真言缚灵咒’!”
话音一落,慧明方丈深吸一口气,胸腔猛地鼓起,随即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暴喝。
佛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