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当韦啸川这夺命一刀斩来时,她心神一惊,竟是反应慢了半拍,愣在原地,没作任何抵挡!
还好宋云及时出剑,替她挡住了这一下,她这才回过神来,趁机疾步后撤,向庙外退去。
“往哪逃!”
韦啸川狞笑一声,对近在咫尺的宋云不管不顾,身形如鬼魅般一晃,带起数道残影,直扑白雨薇而去。
他的《流风隐月》身法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,一心遁走追杀白雨薇,宋云一时竟牵制不住他。
庙外风雪凛冽,韦啸川的身法本就是随风而动,此时更快了几分,几乎眨眼间便追至白雨薇身后。
“唰!”
弯刀带着刺骨寒意,如毒蛇出洞,直取白雨薇颀长的后颈要害。
白雨薇听得脑后风响,慌忙向前俯身躲闪。
刀锋擦着她的头发掠过,几缕被削断的青丝混入风雪,四散飘飞。
但凡她反应慢上分毫,此刻已是香消玉殒。
韦啸川手腕一翻,刀光再起,如附骨之疽,紧追不舍。
千钧一发之际,宋云终于赶到!
“铛!”
黑焰剑险之又险地架住弯刀,剑身传来的沉猛劲力震得韦啸川手臂微麻,不由得后退半步。
宋云趁机一步踏前,将花容失色的白雨薇护在身后。
韦啸川注意到宋云方才追来时展现的身法技巧,明显与他同源,只是略显生疏。
他稳住身形,寒声道:“你偷学了《流风隐月》?”
宋云淡淡道:“那是我的战利品,学得光明正大。”
韦啸川冷哼一声:“哼,班门弄斧!上次我与老三联手对付你,占尽优势,我也没用上这门轻功;今日,我正面实力虽不如你,但你要保护这个拖油瓶,正好可以用身法与你周旋。我就勉为其难‘教一教’你,《流风隐月》究竟是怎么用的!”
话音一落,韦啸川身形倏然变得模糊,看上去飘忽不定,仿佛化作一缕有形之风。
他不与宋云硬拼,只在丈许之地内极速游走,身影在漫天风雪中拉出道道残影,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,纵跃间于雪地上几乎不留痕迹。
“唰唰唰!”
他的弯刀不再追求一击必杀,而是化作一道道寒光,不断从最刁钻的角度,向白雨薇递出阴狠一击。
这种打法极其无赖,逼得宋云不得不将大半心神放在守护上,只能见招拆招,见隙补漏,将黑焰剑舞得密不透风。
韦啸川见久攻不下,眼中戾气一闪,刀势骤然爆发。
他一刀斜撩白雨薇膝弯,这一招暗藏后续数种变化,将白雨薇上身要害也笼罩在内,要凭此一招,强行撕开宋云的防御圈。
宋云身形陡然一定,足下生根,如古松屹立崖边。
全真剑诀——苍松迎客!
剑光划出一道道圆融弧线,如太极流转,竭力将韦啸川的攻势化解于外。
然而,久守必失。
宋云挡得住韦啸川这次的突然爆发,却未必挡得住下一次。
他身后还护着一个白雨薇,身形步法乃至招式的选择上,都免不了受到掣肘,如同巨象被藤蔓缠绕,空有沛然之力却难以尽情施展。
反观韦啸川,凭借鬼魅身法,进退自如,完全掌握了主动。
“嗤啦——”
一个不慎,宋云为了格开斩向白雨薇肋下的一刀,后背空门大开,被韦啸川的刀锋趁机划过,顿时皮开肉绽。
鲜血沁出,在冰冷空气中蒸腾起缕缕白汽。
宋云心里不禁大骂陆承志:这个蠢货既然心怀不轨,早就计划好了要动手,为何偏要将白雨薇带来?换一个陆家斗师供奉同行,也不至于陷入现在这种窘境。
其实,若是宋云独自对战韦啸川,以他暗劲的浑沛,完全是立于不败之地的。
毕竟在暗劲的加持下,宋云的速度也能达到正常斗师的水平,绝不致于被韦啸川这样戏耍。
就算韦啸川身法再高明,面对宋云,也会像是一个灵活的轻骑兵,攻打一座火力强大的坚固堡垒。非但极难攻破,反倒自身稍有不慎,容易被宋云找到机会一招拿下。
可眼下情形不同,宋云身边多了个白雨薇,她虽然也会武功,但实战中起到的却完全是负作用。
白雨薇也知道自己是拖累,银牙紧咬,抽出腰间佩剑,试图施展玉女素心剑法助战。
然而平日里演练娴熟的剑招,到了真刀真枪的搏杀中,却显得滞涩迟缓。
对方的刀快如闪电,角度刁钻,往往她的剑才递出一半,敌人的刀锋已迫至眼前,要不是宋云几次及时救援,她早就没命了。
她也尝试过远离二人,想躲得远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