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子上山了。我安排的眼线只敢跟到这里,再往前,肯定会被察觉。”一个面色蜡黄、看上去病恹恹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说道。
他旁边另一人,一身黑衣,身形瘦长。
若宋云在此,肯定能认出,此人正是风月楼二当家,“插翅虎”韦啸川。
“无妨。”韦啸川冷哼一声,“这荒山野岭根本住不了人。我们就在这儿等着,他迟早会出来。”
病容男子好奇道:“二哥,那小子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?你的‘寒冰真气’以凌厉著称,配上‘寒冰绵掌’的阴柔掌力,竟也不是对手?”
韦啸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:“败给一个毛头小子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我至于说假话吗?当日与他对掌,我的寒冰真气直接被暗劲一轰而散,根本发挥不出威能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凶光毕露,“不过三弟也不必过于担忧。他那铁掌再刚猛,说到底还是一变斗师。你我二人联手,又是以有心算无心,定能杀了他,为兄弟姐妹报仇雪恨!”
病容男子眼中也闪过狠戾之色:“好,那就按计划行事。”
山间的日头升起又落下,韦啸川二人没想到,他们在这里一等就是两天。
直到两人耐心即将耗尽之时,终于看到一个背负黑色长剑的身影从山里走了出来。
“就是他,宋云!”韦啸川躲在暗处,咬牙切齿。
病容男子有些奇怪:“他怎么还带着一只大公鸡?”
“管他带鸡带狗!按计划动手!”韦啸川哪有心思理会这些,立刻催促病怂男子行动,自己也依照事先布置,悄无声息地向预伏地点潜去。
宋云这两天在山上,将树身移植好后,又在旁边观察了几天,才下山。
此刻他正拨开荆棘前行,忽听得前方传来虚弱的呼救声:
“有人吗?是有人路过吗?快救救我!”
他听出声音是从不远处一块大石头后传来。
他没有贸然直接过去,而是身形一转,绕了一个大弧,谨慎地绕到了巨岩侧后方。
只见一个猎户打扮、面色蜡黄如金纸的中年男子,正瘫倒在岩下的阴影里,气息奄奄,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。
“小兄弟,太好了,终于有人来了!”那“猎户”看见宋云,立刻表现出一副激动却又有气无力的样子,“快、快救救我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?”宋云停在几步外,平静地问道。
“猎户”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又无力地瘫软下去:“我……我是这山里的猎户,昨日进山打猎,不幸撞上一头黑熊,挨了它一熊掌,又被追了十几里地。你……你快帮我看看,我的腰是不是断了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痛苦地扭动身体,额头上竟真的逼出大颗汗珠。
然而宋云却皱起了眉头,心中警惕骤升:“这山里有熊?”
“猎户”苦笑着喘息:“这深山老林,有……有虎狼熊豹不是很正常吗?我在这附近打猎十几年,以前也猎过熊,没成想……今天阴沟里翻船……唉……”
宋云眼睛微微眯起:“你说你在此打猎十几年?”
“是,是啊……我家世代都是猎户……小兄弟,先别问这些了,快救我回村……到家我……我给你十两银子作谢!”“猎户”语气越发急促。
宋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黑雾岭之前几十年都被黑雾笼罩,哪有猎户敢来这里打猎?
况且,所有的活物一旦深入黑雾,都会被那执念心牢法阵引至废弃山村。
黑雾存在了五六十年,内里除了一些蚊蝇小虫外,早就没有任何野兽了。
如今雾散才多久,就有熊出没?
这人自称世代在这里打猎,简直是漏洞百出。
“阁下还是自己下山吧。”宋云也懒得去揭穿他,转身便要走。
“小兄弟,你别走啊!我伤得这么重,你见死不救,良心过得去吗?我……我连站都站不起来,怎么下山?”“猎户”见状,立刻大声哀嚎起来,声音凄惨。
宋云脚步一顿,霍然转身。
只听“嗤啦”一声,他反手扯开系带,黑焰剑落入手中。
裹剑的灰布被他一圈圈扯落,露出幽暗的剑身。
“本来不想搭理你,但你一直叫个不停。”宋云声音转冷,“我若再不‘帮’你站起来,倒显得我不通情理了!”
他身形暴射而出,黑焰剑化作一道黑光,直刺对方咽喉!
这一剑又快又狠,没有丝毫犹豫。
那“猎户”脸色大变,再也装不下去,双掌猛地一拍地面,身体如同装了机括般弹射而起,动作矫健灵活,哪还有半分受伤的样子!
宋云得势不饶人,剑势如影随形。
手腕轻转,黑焰剑由直刺化为一道玄奥的弧光,看似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