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们现在连门都不敢出,几位当家的到底怎么个章程,总得给句准话吧?”
“楼里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,听说有几个娘们私下联系了别家,准备跳槽!”
“他娘的!今天厨房的婆子去买菜,走遍了整个西市,愣是没人肯卖肉给咱们!”
……
一楼大堂里,一群龟公杂役聚在一起,七嘴八舌,怨声载道。
二楼的雅间内,气氛更是凝重。
七个风月楼当家人围坐一堂,满桌子的好酒好菜却没人动筷。
主位上的独眼大汉面色阴沉,正是风月楼大当家,潘天虎。
“三哥和老八去府城疏通关系,也不知进展如何。”老六‘疯虎’丰晟忍不住打破沉默,语气焦躁。
“哼!等三哥打通了通判大人的关节,定要让县衙那帮杂碎好看!” 另一人恨声附和。
话音刚落,坐在他对面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猛地一拍桌子:“要我说,还等什么等!他们搞些下作手段恶心我们,咱们就不能也搞点动静?干脆找几个带头闹事的刁民,当众打断他们的腿,看谁还敢惹我们风月楼!”
坐在下席的白面书生,五当家“智虎”陈先生微微摇头:“县衙如今只是煽动民意,还没直接撕破脸。若我们沉不住气,率先动用武力,岂不正中他们下怀?到时候他们便可名正言顺调集人手围剿。况且,县衙明面上就有五名斗师,实力不容小觑。更别说,公然对抗官府,这造反的罪名,我们也担待不起。”
潘天虎独眼寒光一闪,沉声道:“够了!一切等老三他们传回消息再说。平日里让你们收敛些,别做得太过分。现在引来众怒,累及根本,可知错了?”
刚才叫得最响的丰晟等人顿时蔫了,不敢再吭声。
就在这时,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猛地撞开,一个龟公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惊惶喊道:“各位当家,不好了!外面有人放冷箭,守门的兄弟已经折了好几个!”
“什么?”
七人霍然起身,兵刃瞬间入手,杀气腾腾地冲出房门。
几人刚冲到二楼廊道,便听楼下传来一声爆响。
只见大堂门口,一名手持长枪的魁梧汉子傲然而立,正是滕青虎!
他单臂一震,长枪如毒龙出洞,悍然刺入门口一张厚重的八仙桌。
“轰!”
木桌应声炸裂!
无数断木碎屑竟被一股无形气劲裹挟,环绕枪尖疯狂旋转。
紧接着,滕青虎长枪横扫,那些旋转的碎木如同百十道暗器,呼啸着射向堂内众人。
烈火五式——火树银花!
飞射的木屑如雨,打在那些不通武艺的龟公们身上,刺出满身血点,划出无数血痕,大堂里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。
这时,几条体型肥壮、足有半人高的恶犬,狂吠着扑了上来。
一个灵活地不像话的老头却倏忽窜出,正是周叔通!
他双拳看似嬉闹般胡乱挥舞,却精准无比地砸在每一个狗头之上。
“噗!噗!噗!”
拳劲透骨,恶犬瞬间毙命。
后续扑来的狗子吓得四肢擦地急刹,呜咽着夹尾巴逃窜。
一个风月楼打手见状,慌忙跑到墙边,拉动一根绳索机关。
“嗖!嗖!嗖!”
数道手臂粗的弩矢从暗处同时攒射而出,直取门口众人。
此时,一道沉稳身影跃入,手中那柄门板似的阔剑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挥。
波动剑!
一股无形却有质的凝实气浪沛然涌出。
射来的弩矢与气浪一触,便被冲地东倒西歪,力道尽失,根本没造成任何威胁。
“好胆!”
一声怒喝从二楼炸响。
只见几位风月楼的当家中,一道身披绘有猛虎图案大麾的瘦长身影,自廊道上一跃而下。
他并未直接坠地,而是身姿舒展,如一缕被疾风卷起的轻烟,在空中划出一道飘忽的弧线。
“是风月楼二当家,‘插翅虎’韦啸川!快躲开!”周叔通一眼认出此人身份,连忙闪身后退,显然深知其厉害。
但就在韦啸川即将扑至的瞬间,又一个穿着墨绿武服的英挺少年从门外一闪而入。
他双拳一错,周身气血奔涌,暗劲勃发,双拳如两面逆向碾动的巨磨,将磅礴力道旋转、加速,最终尽数凝于右拳,悍然轰出。
盘磨拳——碾山!
“轰!”
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大堂炸开。
韦啸川来得快,去得更快!
他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当胸袭来,护身气劲瞬间溃散,整个人如同撞上一个高速旋转的飞轮,打着旋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