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有心气一气琴儿,便跟着说了一句:“不要擅自走远,有事我们会叫你。”
白雨薇一怔,无奈地瞥了宋云一眼,琴儿则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。
玉乾真人的屋子布置得很简单,正堂供着道门三清的神位,下面没有摆放椅子,只设了几张蒲团与矮桌。
三人各在一张蒲团上盘膝坐下,玉乾真人让那老仆妇奉上清茶和太极酥。
这是一种与月饼类似的糕点,仅有黑白两种颜色,交织成太极图案。
宋云尝了尝,感觉像是黑豆和白莲子做的,味道比较清淡。
玉乾真人与白雨薇聊了些家常琐事,说到兴起时同样有笑有怒。
真人终究不是真正超脱而去的神仙,言谈间也无法做到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
宋云听得有些无聊,自然不会去插话。
聊了半天,玉乾真人可能觉得冷落了宋云,主动开口问道:“陆公子,你前年纳妾的事,我本为雨薇感到十分不忿。
“但她对你一往情深,常在我面前为你说话。今日见你也是一片诚心,此事我便不再计较。
“但你须谨记,雨薇是你的结发之妻,地位远非那巡街卖唱的野花可比,你可不能怠慢甚至辜负了她。”
宋云精神一振,终于轮到他说话了:“真人放心。我与雨薇夫妻情深,天地可鉴。前年实在是酒后糊涂,误许下了承诺,才不得不纳了那妾室进门。但我心里,始终只有雨薇一个人。”
这话说得宋云自己都想吐,若是放在前世,必定遭人鄙夷。
但白雨薇听了,却好像真的有些感动,眼睛里泛起一丝柔情,仿佛干涸的心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。
玉乾真人见状,面露欣慰之色:“雨薇虽只是我徒弟,我却对她视如己出,实在见不得她受委屈。看到你们夫妻和睦,我也就放心了。今日,我也有一场机缘要送给你。”
“机缘?”宋云心头一动。
这老道姑仙风道骨,莫非是修真之人,要送极品法器,引我入道?
他心里不禁生出几分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玉乾真人不知他心中所想,自顾自说道:“陆公子可曾听说过,昔年道门执牛耳者‘全真派’?”
“自然听过。”宋云点头。
全真派是道门正统,百年前极盛之时,与达摩寺齐名,并称武林泰山北斗,威望覆盖周围数国。
可惜盛极而衰,如今达摩寺依旧屹立不倒,全真派却已分崩离析,其中缘由错综复杂,已无人能够厘清。
不过全真派的盛名,乃至昔年的一些往事,至今仍在民间流传,宋云也有所耳闻。
玉乾真人面带些许怅然,道:“贫道所在的漱玉观,追溯源流,也是全真派瓦解后分出的一支。”
宋云连忙奉承:“真人师承渊远,令人仰慕。”
“扯远了!”玉乾真人笑了笑,终于说到了正题,“漱玉观承袭了两门全真派的剑道气功。一门是《全真剑诀》,适合男子修炼;另一门是《玉女素心剑诀》,适合女子修炼。
“这两门武学,若只是单独修行,无论内家真气还是外道剑术都平平无奇,但双剑合璧却能爆发出无穷底蕴。更妙的是,男女各修一功,依秘法双修,可极大促进修为进境。
“即便在过去的全真派,这两门武学也是秘传道功,非核心真传不授。”
宋云附和道:“如此神功,严格限制传承也是应该的。”
玉乾真人却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如今时移世易,连全真派都已不复存在,这些规矩也已形同虚设。
“就如你的妻子雨薇,她虽是我的弟子,却未真正出家,只是个俗世居士,可我还是把《玉女素心剑诀》传给了她。
“只因如今的漱玉观,连山门都没有了,挂单的道人也只有贫道一人。道功不传给雨薇,我也无人可传。”
白雨薇闻言,面有愧色,歉然道:“师父,徒儿俗缘未了,辜负了您的期望。”
“无妨。”玉乾真人温言安慰,“我道门不像佛家那么冥顽固执,散居俗世亦可得道,不强求出家离尘。”
她目光转向宋云,道:“说了这么多,你应该明白了。直说吧,我想把《全真剑诀》传授给你。
“你既然已经是二变斗师,天资定然不错。雨薇经我多年调教,也不是庸才。届时你们二人各修一剑,夫妻合璧双修,修为必定能突飞猛进。
“寻常武功未必能保你再次蜕变,但《全真剑诀》大有可能助你晋升三变斗师。你觉得如何?"
说完,她含笑看着宋云,俨然是一副赐下天大的机缘,等着宋云拜谢的姿态。
“《全真剑诀》,练的是内家真气。武道八变中,对应的是上、中、下丹田。”宋云脑中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