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惯了农活,力气不小,又是人多势众,寻常庄户见了早已胆寒。
宋云眼神微冷,耐心耗尽。
他甚至懒得动用精妙招式,只是随意地抬手,如同驱赶蚊蝇般拂过。
“砰!砰!”
“哎哟!”
宋云并没下重手,但闷响声还是接连响起。
那几名长工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以更快的速度倒跌出去,摔在地上痛呼翻滚,竟没一个能靠近他。
围观庄户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。
陆潼看得眼角直跳。
他印象中宋云身手是不错,但上个月交手时好像还没到这种举重若轻的地步。
他还没想好如何应对,就见宋云竟然主动冲他来了!
他慌忙摆出自创的招牌招式“枯木擎天”,双臂交叉挡在身前。
哪知宋云的拳头如同转动的磨盘,划了个巧妙的弧线,便轻易穿透他的防御。
“啪!”
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陆潼脸上,打得他脑袋一偏,眼前金星乱冒,半边脸颊迅速高高肿起。
没等他惨叫声出口,宋云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,攥住他格挡的手臂,猛地一扯一送。
“扑通!”
陆潼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袭来,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,被掼摔出去丈余远,重重砸在黄土路上,溅起一片尘土,疼得他蜷缩起身子,半晌喘不过气。
宋云迈步上前,目光森然,俯瞰着地上挣扎的陆潼。
他手里是见过血的,心中杀机已动,要不是顾忌这里人多眼杂,今天非宰了这老东西不可。
虽然当众杀人不妥,但狠狠教训一番却无妨。
区区一个管事,即便在庄中地位稍高,也不过是高级些的仆役,打了便打了。
就在他抬手要将陆潼重新拎起时,一声蕴含劲力的断喝声突然传来:
“住手!”
陆家庄总管兼护院林拓飞扑而来,抬臂架住宋云即将落下的手掌,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林拓身形微晃,手臂竟隐隐发麻,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诧。
陆潼见救星到来,急忙喊道:“林护院!您看到了,这小子无法无天,不但违逆管事,还敢跟您动手……”
“闭嘴!”林拓猛地打断他,目光却始终紧紧锁定宋云,冷声道:“宋云,你一回庄就动手伤人,未免太不给林某面子了吧?”
“林护院见谅。”宋云拱手道:“陆管事多次欺压我,这次实在忍无可忍。”
林拓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、惊魂未定的长工,以及脸上红肿、狼狈不堪的陆潼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向众人摆了摆手道:“这事我来处理。陆管事,你们都散了,该干嘛干嘛去!”
陆潼虽然不甘心,但在林拓积威之下,也不敢再多言,只得在长工搀扶下,怨毒地瞪了宋云一眼,悻悻离去。
林拓这才转向宋云,神色缓和了些:“宋兄弟,半个多月不见,你的实力看样子大有长进,恐怕林某如今都已不是对手了。真是后生可畏。”
“确实有些机缘,武功虽然小有进境,但哪敢与林护院相比?”
宋云谦虚了一句,不想多谈这个,转开话题:“林护院,我旷工虽然事出有因,但确是我的过失,我自愿领罚。”
“罚你?你如今武功高强,我可不想随意得罪。”林拓摇了摇头,语气转为凝重,“但我得还是得说你几句,这事你做得确实冒失了!
“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,举荐你当护院的事吗?前些天二少爷已经回府了。你这么一闹,很可能会给二少爷留下不守规矩的印象,本来板上钉钉的晋升,恐怕也要出些岔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