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新人再不来,这喜宴都快成馊宴了!”
宋云道了声谢,接过老师傅递来的两碗堆得冒尖的菜。
碗里的肉块油光锃亮,蔬菜色泽鲜艳。
然而,当宋云的手指触碰到碗壁时,心头却再次一沉。
没有温度。
这碗摸上去是凉的,里面的菜明明刚从滚开的锅里盛出来,应该烫手才对!
他下意识地伸手靠近那熊熊燃烧的灶火,同样感觉不到丝毫灼热,只有一种视觉上的“燃烧”景象。
他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炖得烂熟的肉放入口中。
苏婉棠也饿了,同样吃了一口。
下一秒,两人的动作都顿住了。
嘴里有东西咀嚼的感觉,但那肉没有任何味道,不咸不淡,不香不腥,仿佛在嚼着一团虚无的形状。
两人极有默契地,借着抬手擦嘴的动作,悄悄将嘴里那“东西”吐到了掌心。
然而,刚被二人吐出的“肉”,竟开始扭曲、分解,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,便化作一缕纤细的黑气,融入了周围的黑雾之中。
宋云又尝了尝蔬菜,同样如此。
这看似色香俱全的菜肴,竟都是黑雾所化!
就在这时,旁边传来一阵争执声,打破了这诡异的“用餐”氛围。
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、满脸风霜之色的老汉,正扯着一个穿着稍体面些的老头的衣袖,声音带着哭腔:“柳老哥你不能这样啊!那两只羊说好是喜宴上用的,我起早贪黑赶了几十里路送来,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?钱你得给我啊!”
那体面老头,正是新郎官柳仕林的父亲,老柳头。
他不耐烦地甩开老汉的手:“王羊倌,不是我赖账。你瞅瞅这天色,接亲的队伍还没回来,我现在愁死了。谁知道喜宴还办不办得成?这羊肉我不要了,你自个儿拉回去!”
“拉回去?这都宰杀洗净了,我拉回去卖给谁去啊!”王羊倌急得直跺脚,“柳老哥,咱们说好的啊!”
“说好顶屁用!我儿子没接回新娘子,这喜事就黄了。羊肉你自己处理,钱没有!”老柳头眼睛一瞪,蛮横无比。
“你…你欺负人!”王羊倌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推了老柳头一把。
老柳头一个趔趄,顿时勃然大怒:“好你个外乡佬,敢跟我动手!”
他抄起旁边一根烧火棍,劈头盖脸就朝王羊倌打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