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一口气,指着陆潼身后:“你身后那棵树,是我的私人之物。你招呼都不打一声,就随意折毁,是认为我好欺负吗?”
陆潼一听,脸色更加阴沉,但没有立刻发火,反而上下打量着宋云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:“呵,看来你是真觉得自己翅膀硬了?是丁夫人给你的胆气,还是你偷偷练的那几下铁砂掌,让你认不清自己了?”
宋云皱起眉头,不想跟他废话,直接问:“陆管事来药园做什么?”
他必须尽快将陆潼的注意力从树身上引开。
陆潼冷哼一声,自觉得自己在气势上占了上风,下巴抬高了点:“熊大熊二呢?我查过了,他们兄弟俩前几天来过你这儿。人呢?怎么好几天没见人影了?”
“他们不安好心,被我赶走了!”宋云冷冷道,目光紧锁着陆潼,判断着他知道多少。
“赶走?”陆潼死死盯着宋云的眼睛,片刻后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手指再次指向树身:“哼,这个先不说。那树又是怎么回事?药园是东家的宝地,寸土寸金,每一株药草都价值不菲,你竟敢私自在园中栽种杂树,简直是胆大包天!谁给你的权力?”
他厉声质问,想在道理上压住宋云。
宋云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:“药园自我接手以来,各类药草长势如何,上面的人都看在眼里,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!
“我空闲的时候,在角落种棵小树自己玩赏,没有抢占药草的水土,何须向你禀报?
“孙大夫都没说什么,你操的哪门子闲心?”
他强忍怒火,一指药园木门,语气斩钉截铁:“要是没别的事,陆管事,请回吧!”
“好,好小子!”陆潼气得额角青筋暴跳,“没看出来,你倒是个扎手的刺头。看来今天本管事非得教教你,这陆家庄里,什么叫做规矩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猛地后退一步,再次靠近树身!
“你也给我听好了!这药园是东家的宝地,就是长一根杂草,都得给我拔干净。更别说你这棵来历不明的杂树!”
话音未落,陆潼竟抬起脚,狠狠朝着树身脆弱的根部踹去!
“老东西,你敢!”宋云身影如离弦之箭,爆射而至。
陆潼早就料到宋云会冲过来,踹树其实是虚招,目的是引宋云出手。
他骤然收腿,腰身回旋,枯瘦的手臂如虬结的枯木横亘身前。
他所修行的《枯木拳》,主练筋骨,虽然对力量的增幅有限,但在防御上还是有些独到之处的。
而且,他喜欢防守反击,乐于欣赏对手一击落空后的错愕神情……
宋云眼中寒光一闪!
三断刀——拔刀断影!
他左手四指并作刀状,带出一缕气劲,自下而上反撩过去!
“砰!”
手刀与陆潼的手肘边缘相撞!
陆潼只觉一巨大的力量猛地冲进他的身体,枯木拳劲瞬间一滞,手臂无法控制地高高扬起,胸口正面空门大开。
三断刀——劈刀断魂!
《三断刀》这门得自小刀会的刀谱里,一共记载了三招:
“拔刀断影”是起手式,讲究一个“快”字,但力道并不强;
“割刀断路”是退守之时的断后之招;
而这“劈刀断魂”,才是最强的杀招,一旦用出来,能爆发出双倍的力量。
宋云的刀法虽然没有练到家,但当下也能增幅三成掌力。
他得势不饶人,手掌带着刀法的意境,带着刚猛决绝的劈山之威,当头斩向陆潼脑门!
刀风凌厉,一往无前。
陆潼顿时感觉到一股死亡威压,惊得亡魂皆冒!
他慌忙催动浑身劲力,皮膜青灰枯槁之色更深了几分,双臂如同两块腐朽却异常坚韧的厚木盾牌,十字交错硬架在头顶。
这是他结合《枯木拳》的特质,自创的一招“枯木擎天”,双臂叠防,只求硬挡这夺命手刀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陆潼脚下土地下陷半寸之深,整个人更是矮了三寸!
他的双臂皮开肉绽,传来骨骼不堪重负的裂响。
宋云也被恐怖的反震之力弹起,虎口迸裂,鲜血淋漓。
“好硬的掌!”陆潼死死盯着宋云那双色泽愈发深沉的铁掌,心中骇然,暗道:《铁掌功》太可怕了!宋云这小子才多大?显然还没练到最高境界,但这一身刚猛的掌力,竟然已经超过我练了几十年的功夫。
他深知再打下去,自己年老体衰,不可能在这铁掌下讨得好,今日这亏是吃定了,只能色厉内荏地低吼:“宋云,你私种杂树,殴打管事,这陆家庄,你休想再待下去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