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穿云裂石、饱含无尽凶威的尖啸,震撼长街!
所有普通老鼠如同受到无形的驱策,眼神变得猩红,潮水一般朝着街道两侧房屋,以及出门看热闹的街坊疯狂涌去!
“妈呀,又要吃人了!”
“快跑啊!”
哭喊声、尖叫声、鼠群的吱吱声混杂在一起,小北街瞬间陷入极度的混乱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腿脚发软跌倒,眼看就要被鼠潮淹没,恰巧宋云逃至近前,一把将女人拽起;几个试图关门的汉子被鼠群撞得东倒西歪,大大门被硬生生挤开……
“畜生!”
“跟它们拼了!”
并非所有人都只顾逃命。
几个胆气粗壮的街坊,或是手持扁担、门闩,或是抄起挑水的木棍、锄头,怒吼着冲上前,试图阻止鼠群的扩散,为妇孺争取逃命的时间。
甚至有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,拎着杀猪刀,一口气逆冲到了鼠妖近前。
“去死!”
铛!!!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。
杀猪刀砍中之处,火星四溅。
鼠妖灰黑色的皮毛下,土黄色的岩石光泽骤然亮起,硬生生崩开了杀猪刀。
巨大的反震力让那汉子虎口崩裂,杀猪刀脱手飞出!
“什么,它的皮是石头吗?”
“练过‘莽牛拳’的刘屠户都砍不动它,咱们上更没戏!”
目睹这一幕的街坊心胆俱裂。
宋云背靠墙角,一边驱赶鼠群一边观望的,同样注意到了鼠妖身上泛起的黄光,面露骇然!
这大耗子不愧是“妖”,竟然真的会……妖法!!!
鼠妖吃痛,凶性更炽,赤红鼠瞳锁定那失掉武器的刘屠户,低吼一声,后腿猛蹬,带着一股腥风直扑过去,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灰影。
眼看刘屠户就要步上纹身喽啰的后尘,一道厉喝如寒冰裂石,炸响长街:
“散开!”
一道青色身影如同裹挟着极地寒流,从街旁屋顶飞掠而下。
所过之处,空气温度骤降,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全场,连那疯狂涌动的鼠潮都为之一滞。
“呛啷!”
人未落地,刀已出鞘。
刀身并非雪亮,而是覆盖着一层奇异的、仿佛凝结着冰晶的冷芒。
刀光精准无比地斩在鼠妖的脖颈要害处,刀光所过之处,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成细小的冰晶,飘然洒落。
“咔嚓——嗤啦——!”
那层硬如磐石、崩开杀猪刀的土黄色皮肤,先是被寒气冻得脆硬,随即如同被巨锤砸中的冰层般,出现裂纹,并扩散……
土黄色的光芒剧烈闪烁、黯淡,最终轰然崩解。
鼠妖那狂暴凶戾的扑击动作猛地僵在半空,赤红的双眼中,暴戾之色被无边的惊恐取代!
一道覆盖着白霜的整齐血线,在它脖颈间迅速扩大。
噗通!
硕大的鼠头带着颈部冻结的暗红血块,离颈飞起,砸落在地,滚了几圈便不再动弹。
“是赵泰捕头,县衙五大斗师之一!”
“赵捕头修炼的是衙门绝学《霜狱劲》,丹田蕴育寒冰真气!”
“难怪这么厉害!”
“那鼠妖也很可怕……”
随着鼠妖伏诛,剩下的普通老鼠顿时失去了主心骨,凶性大减,重新变回了惊慌逃窜的本性。
很快,缓过神来的街坊们,便合力将鼠群打杀、驱赶一空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妖祸,终于在官府力量的介入下平息。但小北街已是一片狼藉,弥漫着血腥、恶臭和劫后余生的沉重氛围。
刀哥、歪嘴、大头三人早已趁着混乱,不知逃到哪里去了。
宋云站在墙角,看着地上纹身喽啰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和鼠妖硕大的头颅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脑海中却像过电影一样,不停回放着刚刚经历的一切。
妖法、武道!
这世界,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光怪陆离。
血腥而冰冷的人妖之战,也比醉仙楼陆承宗掷刀裂石更直观、更残酷,也更……令人向往!
他深吸了几口带着寒气和血腥味的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趁着无人注意,背着药篓,悄然离开了这片混乱之地。
……
日头渐渐攀高,驱散了清晨的薄雾,将金色的光斑洒满蜿蜒的山路。
宋云背着药篓,脚步匆匆,汗水浸湿了后背的粗布衣衫。
从栖霞县城到陆家庄这十里山路,他走得格外急迫,不仅仅是为了远离是非之地,更是因为篓中那株脆弱的树身。
回到半山腰的药园小屋时,已是晌午时分。
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