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茶盏被重重掼在桌上,茶水四溅。
陆潼脸一沉,瞬间气得发青!
“混账东西!”熊大脸色一变,一巴掌狠狠扇在熊二脸上,“闭上你那熊嘴!”
熊二捂着脸,忿忿不平地瞪着眼,却不敢再出声。
熊大急忙转向陆潼,换上一副卑微讨好的神情:“陆管事宽宏大量,我弟弟性子憨直,有口无心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消消气!十五两就十五两,我今个就先孝敬十两,剩下的五两,一个月内一定凑齐!”
陆潼胸膛起伏,鼻孔喷着粗气,冷冷道:“晚了!二十两,一个铜板都别想少!”
熊大额头青筋一跳,牙关咬紧:“二十两也行,我……两个月内补齐!”
他猛地扭头瞪向宋云,眼中凶光毕露,恨意几乎凝成实质。全是这穷小子搅局,不然哪会被这老狐狸坐地起价,狠狠宰一刀?
此刻,宋云心里哪能不明白,陆潼这老滑头根本没打算将差事给他。不过是拿他当个由头,好压榨熊大熊二这俩冤大头罢了。
“还不快给老子滚!”熊大憋足了劲头,冲宋云和宋大毛厉声咆哮,那砂锅大的拳头捏得紧紧的,一副要打人的架势。
“这就走,这就走!”宋大毛吓得缩回脖子,慌忙拉着宋云就要退出院子。
就在这时,一音清脆柔媚、仿若黄鹂的女声从院门口传了进来:“陆潼,玉魄兰采来了吗?”
随着话音,一位盛装美人袅袅娜娜走了进来。
她姿容娇艳,衣裙华贵,如同一株被精心养护的兰花。
身后跟着的妇人皮肤粗褐,体格健硕,宛如一座移动的岩石堡垒,显然是贴身护卫。
陆潼连忙从椅子上蹦了起来,脸上谄媚的笑容堆得老高,一改方才倨傲:“哎呀丁夫人,您放一百个心!我安排的人昨晚在山上守了一夜,就等着清晨兰花挂上了露水再采摘,这会儿估计他们已经在下山了。”
丁夫人?
在来陆家庄的路上,宋云特意向宋大毛详细了解过陆家的情况,此时脑中迅速闪过相关的消息。
丁玲,陆家二公子陆承志的宠妾,前年入的门,现今不过二八之龄。
在这个世界,豪门妾室虽然不如正妻尊贵,但在丫鬟、长工、管事这些下人面前,依然是说一不二的主子。
“快去催催,我收拾完东西就回县城了,没工夫等着。”丁玲蹙眉催促完,美眸才闲闲扫过院内众人,目光掠过宋云时突然一顿。
“咦,他是谁?”
丁玲抬起白皙的手指,赫然指向了宋云。
“丁夫人,这就是个想来找口饭吃的乡下小子,粗鄙得很,怕污了您眼,小的这就打发他走!”陆潼察言观色,连忙要将人轰走。
然而,他却理解错了丁玲眼神里的意味。
“慢着!”丁玲朱唇微启,出声制止,随即轻轻拉扯身边那壮硕的妇人的衣袖,小声问道:“荀姨,你瞧他……像不像……?”
“夫人!”
没等丁玲说完,被称作荀姨的妇人护卫就低声打断,带着几分无奈与长辈般的纵容,微微摇头:“慎言。”
丁玲噗嗤一笑,眼波流转瞟了荀姨一眼:“瞧把你急的!我不过是想说像不像……嗯,看来你也这么觉得?”
荀姨无奈地撇了下嘴,嘴角却牵起一丝近乎宠溺的笑意,没有接话。
丁玲又兴致勃勃转向陆潼:“你刚说他是来找活儿的?打算安排到哪儿去呀?”
陆潼此刻已敏锐觉察到夫人对这小子的态度微妙,不敢怠慢,更不敢胡扯,只好老实回话:“回丁夫人,咱们庄上……眼下确实没有合适的空缺……”
荀姨察言观色的本事只比陆潼强,立刻接话:“管事说笑了,听说庄上最近正在招长工,怎会没有空缺?”
陆潼堆着笑解释:“荀护院消息灵通,此前空位确实有两个。您也瞧见了,这熊家兄弟孔武有力,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把式!您说,这送上门的人才,哪能推开?这不,人我都收下了,位置满了啊!”
丁玲精致的眉毛立刻微微蹙起,一抹不悦爬上面庞。
陆潼反应极快,眼见夫人脸色不对,话锋立转:“不过……小的细看这小兄弟,也确是透着几分灵秀。
“若是就这么打发走,还真有点可惜了!
“这么着,熊家两兄弟壮是壮,但不能一次性占两个名额。这样好了,他们只收一个。”
陆潼扭头又转向宋云,脸上挤出和蔼但略显僵硬的笑,“呃……你叫……”
“宋云。”宋云适时报上名字。
“好!宋云小兄弟。”陆潼一拍手,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