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才发现,那刀根本不是冲他去的。
刀锋从他身前掠过,狠狠扎进他刚才踢翻的那张桌子上。
砰!
咔嚓!
厚达三寸的硬木桌在刀锋触及的瞬间,如同脆纸般炸裂开来,木屑纷飞如雨。
刀锋去势未绝,狠狠贯入地面。
“轰!”
青石方砖应声龟裂,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三尺有余。
长刀深深没入地面,只余刀柄在外,兀自震颤低鸣。
整个大堂,鸦雀无声。
陈老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,身下蔓延开一滩湿迹。
陆承宗看也没看他,只对掌柜淡淡道:“让他把欠账结清。日后若再敢来醉仙楼吃霸王餐,打断腿扔出去。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你身为掌柜,纵容这等无赖在酒楼白吃白喝,也是个废物!先罚你一个月的工钱,再让我发现别的事,你就别干了!”
他又转向满堂食客,略一拱手:“扰了诸位雅兴。今日酒水,陆某请了。”
说罢转身上楼,再未回头。
宋云站在原地,掌心全是冷汗。
他死死盯着地上那柄没入石中的刀,又看向二楼方向,心脏狂跳如擂鼓。
掷刀,裂石。
没有花哨招式,没有玄妙气劲,纯粹到极致的暴力,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。
这是……武功?
这个世界,是武侠世界?
足足过了十数息,大堂里才轰然炸开议论。
“掷刀裂石……这就是斗师!”
“斗师都这么可怕,那‘武宗’得强成什么样?”
“力士、斗师、武宗……武道修炼,当真一山更比一山高,强中更有强中手啊!”
“唉,咱们普通武人,能练到力士极限,就够吃香喝辣喽!”
……
酒楼里食客们吃着免费酒菜,谈兴愈发热烈。
“力士、斗师、武宗?”宋云竖着耳朵,正想听听这武道境界的具体说法,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拉住了胳膊。
是宋大毛,他苦着脸把宋云拽到角落。
“瞧见了?”宋大毛朝二楼方向努努嘴,声音压得极低,“掌柜挨了大少一顿挂落,还被罚了月钱,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!”
他重重叹口气:“你今天的工钱……怕是悬了。掌柜的正憋着一肚子火呢,现在去找他要钱,就是自己往刀口上撞。”
宋云心头一沉。
宋大毛看他脸色不好,连忙道:“这六十文,老叔补给你!不能让你白忙活……”
“大毛叔,不用!”宋云想也不想就拒绝,大毛叔日子也紧巴,自己还欠着人情,“本就是沾您的光才能来做这份短工。”
宋大毛有些过意不去,搓着手道:“那今个就到这吧,你先回去。以后有啥好活,老叔还给你留着。”
“大毛叔,”宋云声音不高,却带着恳切之意,拉住了正要转身的宋大毛,“之前您提过,陆家庄那边……能帮衬引荐个长工的差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