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望已久的各方大能中,顿时响起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妖师断翅求生,这般景象,怕是开天辟地头一遭!”
“真是难得的奇观!”
远在五庄观中,镇元大仙凭栏远眺,眸中寒芒如冰。
“鲲鹏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“你竟也有今日。
红云道友当年之殇,你难逃其咎。
贫道不善攻伐,隐忍至今……如今你重创在身,气息衰败,正是天赐良机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自观中消失,化作一缕清风,直追北海而去。
昆仑山巅,玉虚宫深处。
元始天尊面沉如水,袖中的手掌握紧又松开。
殿内回荡着他冰冷的低语:“西方二位,终究不堪大用。
所谓佛门,气运浅薄,难当重任。
这封神之局,看来仍需本尊亲自落子。”
西方灵山,大雷音寺内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准提道人脸色铁青,再也维持不住平日悲悯祥和之相,怒声道:“殷商奸猾,设此毒计!那鲲鹏更是愚不可及,竟如此轻易便中伏,枉费我一番筹谋!”
接引道人双目微阖,眉心紧锁,叹息道:“以北境妖族牵扯殷商,本是步好棋。
奈何那孔宣横空出世,根脚莫测,致使满盘皆输,着实可恨。”
准提愈想愈怒,霍然起身:“坏事的根苗,还在阿难、迦叶!连对手底细都未查明,便自作主张,贻误大局,当真罪不可恕!”
他转向侍立一旁的弥勒,寒声道:“传话下去:若他二人日后再有差池,灵山便不必回了。”
金鳌岛,碧游宫中。
见鲲鹏败走远遁,通天教主悄然松了口气,紧绷的气息缓和下来。
他侧过身,看向身旁侍立的**罗宣,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:“你如何能预先知晓那孔宣的来历根脚?”
方才战局最危急时,通天本欲出手,正是罗宣及时赶来,低声劝阻,并点破了孔宣身份。
罗宣面不改色,拱手从容应道:“启禀师尊,**早年云游时,曾偶遇过凤族遗脉,自其口中听闻过这位‘孔宣’的名号与些许事迹,故而有些印象。”
通天闻言,微微颔首,未再深究,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纷乱的北境战场。
此刻的北海战线,已因鲲鹏的溃逃而彻底崩塌。
妖师败走,如同抽去了所有妖族大军的脊梁。
恐惧如瘟疫般蔓延,原本还算严整的阵列瞬间土崩瓦解,无数妖兵妖将丢盔弃甲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朝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。
袁福通立于乱军之中,目眦欲裂,挥舞兵刃连连嘶吼:“站住!不许退!给我顶住!”
吼声淹没在溃逃的狂潮里。
即便他狠下心来,挥刀斩了几个逃得最快的妖兵,那喷溅的妖血也未能让崩溃的势头减缓分毫。
就在他心神被这突如其来的溃败所夺,出现一丝空隙的刹那——
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在他耳畔:
“袁福通!此时不下马受缚,更待何时?!”
袁福通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响,神识震荡,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似的浑身发软、天旋地转,连动动手指都困难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李靖瞧准他受制的瞬间,一掌便挟着龙吟之声拍出。
砰!
袁福通当场被震得气息断绝。
“混账!”
“姓李的,你太不厚道,竟敢抢我的功劳!”
张桂芳气得破口大骂。
李靖却只是扬眉一笑:
“出手快的有,出手慢的无,谁让你慢了一步?”
黄飞虎摇头打断:
“行了。”
“妖军都快逃光了,还不赶紧追?”
众人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率军**溃散的妖族——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战功,放跑一个都觉可惜。
常言道,兵败如山倒。
妖族大军若是齐心合力背水一战,或许还能拼出一条生路;可眼下已成散沙,只能任人族将士追击砍杀。
许久之后,厮杀声渐渐平息。
北海妖族或死或俘,近乎全军覆没,只剩些许残兵狼狈逃窜,已不成气候。
只是让那鹏魔王走脱了。
毕竟是鲲鹏的亲儿子,身上不知带着多少护身宝物,除非孔宣亲自出手拦截,否则谁也留他不住。
众将这一战收获不少,脸上却不见太多喜色,反倒个个眼巴巴地望向黄飞虎——准确说,是望着他胯下那头五色神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