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冰雪世界的核心,矗立着一座恢弘而冰冷的宫殿——妖师宫。
虹光在宫门前悄然停驻,陆压的身影显现出来。
他朝着前方肃然拱手,朗声通传:
“晚辈陆压,求见妖师!”
话音未落,一道阴冷得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声音陡然响起,在寂静的冰原上回荡。
“呵呵……陆压?”
“竟敢踏足妖师宫,就不怕老祖我顺手取了你性命?”
这话一出,无边恶意如同汹涌暗潮扑面而来。
陆压只觉得全身一紧,仿佛被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死死盯住,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。
他神色微凛,面上却维持着镇定,从容回应:
“妖师乃我妖族前辈,想来不至于与我这后生晚辈多做计较。”
“哈哈!”
“小子,倒有几分胆色。”
伴随着一声桀骜的长笑,一位身形瘦削、面容阴鸷的老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陆压面前。
陆压瞳孔骤然收缩。
不愧是妖师鲲鹏,洪荒顶尖的大能者,竟能在他毫无觉察的情况下近身。
若对方真有杀心,自己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,便会殒命当场。
鲲鹏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你就是陆压,帝俊的那个小儿子?怎么,今日是专程来找老祖我清算旧账的么?”
当年巫妖决战,局势危急之际,鲲鹏抽身而走,更卷走了至关重要的河图洛书,致使妖族最终败落,帝俊与太一也随之陨落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,鲲鹏便是陆压的杀父仇人。
陆压袖中的手掌猛然握紧,指节发白,却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怒意。
为了妖族大局,也为了完成那桩使命,他此刻必须忍耐。
他只是淡淡一笑:
“妖师说笑了。”
“害死我父皇的,是巫族十二祖巫。
当年大势已去,父皇之死,如何能算到妖师头上?”
鲲鹏闻言,眼中掠过一丝诧异,随即露出了几分兴趣。
“哈哈,有意思。”
“小子,你今日来找老祖,所为何事?”
“陆压此番前来,是想请妖师出山,调动麾下北海七十二路妖王,共伐殷商。”
“作为回报,我将以妖帝之名昭告全族,昔日妖族败战之事与妖师无关,并重尊妖师为妖族之师。”
陆压说出了自己的条件。
然而,鲲鹏却嗤笑出声。
“小子,你以为老祖我会在乎那些虚名么?当年我确是走了,那又如何?至少老祖我还活着,而帝俊太一早已身死道消。”
“洪荒天地,从来弱肉强食。
所谓道义,不过是弱者自缚的绳索罢了。”
当然,鲲鹏对陆压的提议不屑一顾,还另有一层缘由——他并不愿轻易与人族冲突。
如今的人族已是洪荒霸主,族中强者如云。
即便贵为紫霄宫中客、妖族之师、洪荒顶尖大能,鲲鹏也不愿无故招惹这个庞然大物。
只是他生性狂傲,绝不会承认丝毫忌惮。
见鲲鹏谈及临阵脱逃之事,竟无半分愧色,陆压心中恨意翻涌。
奸贼!
恶贼!
逆贼!
世间竟有如此厚颜**之徒!
他于心中狠狠咒骂一番,随即深吸一口气。
陆压明白,单凭自己绝无可能说动鲲鹏。
事到如今,唯有亮出背后的倚仗。
只见他大袖一挥,身后骤然浮现一尊巍峨金身。
金身足踏莲台,身披袈裟,周身绽放着璀璨而祥和的佛光。
正是佛门不传之秘——大神通“万丈金身”
!
此法修至极致,可化九万九千九百丈金身,坚固堪比先天灵宝,防御无双。
陆压所展金身虽未达万丈,亦有数千丈之高,显然非朝夕之功,必是经年苦修所得。
望着那庄严佛门金身,鲲鹏先是一怔,随即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!”
“有趣,当真是有趣!”
“堂堂妖族太子,今日之妖帝,竟投了佛门,成了他人座下走狗。
帝俊若知晓此事,不知该是何等表情!”
刺耳的讥笑声回荡在耳边,陆压的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他冷冷开口,声音里压着怒意:“妖师,我今日前来,是奉了西方那两位圣人的法旨。
只要你肯发兵征讨殷商,佛门便赠你一份圣人的修行体悟。
若是不应……下次登门的,可就是圣人本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