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这两个儿子竟会引得阐教与截教两方圣人道统争抢,实在令人无措。
“夫君,外面何事喧嚷?”
殷夫人也被惊动,匆匆走来。
李靖将事情原委低声说明,苦笑道:“夫人,你可是为我李家生了两个了不得的孩儿啊。”
“这……眼下该如何是好?”
殷夫人心慌意乱,她与李靖一样,不愿让孩子小小年纪便离家修行。
李靖长叹一声:“事已至此,不如就让金吒与木吒拜入截教吧……总比阐教好些。”
在人族地界,截教名声向来比阐教亲和,李靖平日听闻多了,心中自然更偏向截教几分。
况且方才文殊与普贤那咄咄逼人的姿态,已让他心生反感。
上梁不正下梁歪,他岂能将孩子交予这般师门?若将来也学得仗势欺人,那便是害了他们。
夫妇二人虽做下决定,最终结局却仍要看天上那场斗法。
倘若文殊、普贤得胜,李靖即便百般不愿,也无力阻拦阐教将人带走。
他只得暗暗祈求截教二位圣母能够取胜。
不过,他的担忧倒是多余了。
无当圣母与龟灵圣母皆已至准圣境界,而文殊、普贤不过大罗金仙修为,双方差距犹如云泥。
文殊二人敢出手,不过是平日跋扈惯了。
果然不过数合之间,二人便被龟灵圣母与无当圣母彻底压制,败相毕露。
龟灵圣母看准破绽,日月珠骤然轰出,绕过吴钩双剑的锋芒,正正砸在普贤胸口。
“啊呀!”
普贤痛呼一声,口中鲜血喷溅,面色霎时惨白。
“师弟!”
文殊心神一震。
他本就左支右绌,这一分神,无当圣母法力骤涌,瞬间破开他的护身道光,将他打得踉跄吐血。
两位原本仙姿飘逸的真人,此刻道袍破碎、发冠歪斜,狼狈不堪。
可无当圣母与龟灵圣母却无半点停手之意,攻势反而愈加凌厉,仿佛真要取他们性命。
文殊神色惊惶,厉声道:“无当!你莫非真敢杀我?就不怕我师尊降罪!”
无当圣母冷笑:“那又如何?紫霄宫中诸圣早有约定,封神杀劫中各凭本事。
你若身死上榜,也只怪自己修为不济,怨不得旁人。”
她话音未落,手中灵光更盛,压得文殊气息渐弱。
至此,文殊与普贤方知惧怕。
他们万万料不到对方竟如此果决,真要赶尽杀绝!
二人悔恨交加,难道今日竟要为收徒之事葬送在此?
“不……绝不能!”
他们心底嘶喊,身为圣人门下,前程远大,岂能陨落于这陈塘关上空?
文殊眼中狠色一闪,竟硬生生受下无当圣母一击,趁机蓄起一道法力,猛地朝下方陈塘关掷去!
这般攻势对无当圣母而言不过拂面之风,可对陈塘关的百姓与城池而言,大罗金仙一击足以摧山毁城,伤亡无数。
李靖见状,脸色骤变。
“不好!”
那道攻击若是真的落下,不知要有多少无辜百姓遭殃。
无当圣母眼中寒光一闪,顾不得再与文殊纠缠,当即祭出法宝凌空迎上。
轰然巨响之中,火光在天际炸开,如同最绚烂也最残酷的烟火。
虚空被震出一道道狰狞裂痕,景象骇人。
李靖见状,心头悬着的大石才算落下。
可无当圣母的脸色却沉了下来——就在方才那瞬息之间,文殊已借机遁走无踪。
另一头,普贤在文殊出手之际便已心领神会,几乎同时效法,也自龟灵圣母手下脱身而去。
这一战虽胜,却让那二人逃了。
“可恨!”
无当与龟灵皆是咬牙。
她们万没料到,对方竟能做出这等事来,拿凡人性命当作脱身的筹码。
李靖此时上前,郑重行礼道:“多谢两位仙子出手,保全我陈塘关万千百姓。”
“不必多礼,”
无当圣母神色缓和下来,“本是分内之事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不知阁下可愿令郎拜入我截教门下?自然,我教与阐教不同,全凭自愿,绝不强求。”
对此她们其实并不十分执着。
此来主要为坏阐教之事,见对方吃亏,便已痛快。
李靖笑道:“两位方才愿救凡人,足见心怀仁德。
小儿能随二位修行,是他们的造化。”
随即唤道:“金吒、木吒,还不快来拜见师尊!”
……
远处荒山之中,文殊与普贤相互搀扶,周身染血,狼狈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