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圣人坐镇,万仙来朝,更兼有教无类,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归宿。
往日不敢奢望,岂料机缘竟从天降。
两人又惊又喜,几乎未加思索,便要伏地行拜师大礼。
罗宣却像被烫着一般,倏地向后撤开一大步,连连摆手:“且慢!这个礼贫道可受不起。”
姜子牙与申公豹僵在原地,面露不解。
罗宣清了清嗓子,神色恢复如常,缓声道:“二位误会了。
并非贫道要收徒。
你二人若入截教,便是拜在通天教主座下,算作外门弟子。
贫道不过是代为引路罢了。”
此言如同惊雷,震得两人半晌回不过神。
拜入圣人门下?这福缘也太大、太突然了,简直令人难以置信。
申公豹按捺住狂跳的心,试探着问:“上仙……此事,可是当真?我等微末之身,岂敢奢望圣人垂青?”
“自然不假。”
罗宣面不改色,语气笃定,“师尊早有法旨,着你二人入门。
此乃天数机缘,毋须多虑。”
得了这番保证,申公豹心中疑虑去了大半,眼珠一转,当即躬身笑道:“公豹拜见罗宣师兄!”
姜子牙见状,也赶忙跟着行礼。
罗宣笑眯眯地受了这一礼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忽而话锋一转:“既是一家人,师兄我倒有件小事,想请二位师弟帮衬帮衬。”
申公豹心头那点喜悦顿时凉了半截,面上却仍挂着笑:“师兄请讲,不知是何事?莫非入门还需考校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罗宣笑容愈发和煦,仿佛闲话家常,“只是师尊日前偶感烦忧,若有人能为他分忧,他老人家必定欣慰。
当然,此事全凭自愿,绝不强求。”
“不知……究竟是何事?”
申公豹问得小心翼翼。
“哦,其实也简单。”
罗宣语气轻松,“只需二位师弟委屈些时日,改投阐教门下,暂且做个卧底。
待来日时机成熟,与我截教里外呼应便是。”
姜子牙闻言,两眼发直,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申公豹更是倒抽一口凉气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笑容彻底冻住了。
申公豹听得脸都白了,去阐教当卧底?这算什么小任务,简直是嫌自己命太长。
他扯了扯嘴角,勉强挤出两声干笑。
“师兄,您就别开玩笑了……”
他声音发虚,“阐教那可是和截教平起平坐的圣人大教,里头高人如云,就凭我俩这点道行,别说混进去了,怕是连山门都摸不到边,更别提当什么卧底了。”
旁边的姜子牙也跟着猛摇头,一脸抗拒。
罗宣却收起笑容,神情肃然。”不必担心。”
他语气平稳,“贫道既然开这个口,自然有办法让你们顺顺当当地拜入阐教。
至于会不会被元始圣人看穿……这点你们更可以放宽心。
眼下量劫将起,天地间劫气翻涌,天机早已混沌不明。
只要你们自己不露马脚,就算站在圣人跟前,他也瞧不出半分端倪。”
申公豹不吭声了,心里却七上八下。
罗宣话说得漂亮,什么不答应也无妨,可他申公豹在世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哪会信什么“天上掉馅饼”
的好事?真要摇头拒绝,谁知道这位截教的师兄会不会立马翻脸?他可早就听说,截教里头没几个善茬,全是些惹不起的狠角色。
万一对方恼了,自己这条小命恐怕当场就得交待。
反过来想,若是应下这卧底的差事……回报定然惊人。
若能得通天圣人青眼,那便是真真正正一步登天,成了圣人门下。
可这差事风险也大,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。
正当他心思百转、犹豫不决时,旁边的姜子牙却忽然踏前一步,声音斩钉截铁:“罗宣师兄,子牙愿往!愿为截教效力,潜入阐教。”
罗宣眉梢微动。
申公豹是个老油子,奸猾世故,凡事权衡利弊;姜子牙却心思单纯,说得好听是赤子之心,说得直白些便是容易说动——更何况罗宣身上还带着“人族圣师”
这层光环,对姜子牙天然有种影响。
申公豹把心一横。
拼了!人死不过头点地,万一成了呢?搏一搏,破车变飞舟。
他心底还暗自拨着小算盘:万一真在阐教暴露了,大不了当场反水,投靠过去。
甚至……再想得美些,到了那边就直接“坦白”
,说不定元始天尊看他“诚恳”
,反而重用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