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天抬手一挥,那封神榜便飘至众人眼前。
“尔等速速拟定姓名签押。”
太上闭目不动,面如枯槁:“贫道门下仅玄都一人,不可上榜。”
女娲嫣然一笑:“本宫座下并无**,此事还需劳烦诸位师兄费心。”
元始迟疑片刻,终是袖袍一展,在榜上写下几个名字——尽是阐教记名**,十二金仙无一在内。
通天面色冷峻,思量许久,才勉强填上三十余名平日德行有亏的**。
轮到佛门时,准提与接引却一笔未动。
西方贫瘠,每一名**皆得来不易,他们哪里舍得。
准提更是使出看家本事,涕泪俱下哭诉道:“师尊慈悲!我西方之地灵气稀薄,天材地宝皆无,积攒这些**千难万难……实在签不得啊!”
接引满面凄苦,连连哀叹:“苦哉!这封神量劫本是东方之事,与我西方有何相干?”
元始等人冷眼相斥,可准提、接引索性豁了出去,硬是一个名字不写。
圣人不死不灭,他们铁了心不签,旁人又能如何?
如此绕了一圈,封神榜上最终只落了三十余个名字,大半还出自截教门下。
鸿天的表情平静无波,抬手便将封神榜推了回去。
“还差得远。”
元始面如寒霜,缓缓说道:“通天,你教中**最多,纵使折损三百余人,也算不得什么。
这封神榜,还是该由你来签。”
通天顿时怒火攻心。
“胡言乱语!”
他厉声喝道,“难道我截教门人就活该赴死?你怎不让你阐教弟子上榜?”
元始嘴角浮起一抹讥讽:“我阐教门人皆是品行端正、道根深种之辈。
你截教门下不受教化,恶行斑斑,岂是良善之流?也配与我阐教相提并论?”
“可笑!”
通天冷然一笑,“你既说我截教无好人,那不妨比一比——看看哪边**的功德更多?”
元始一时语塞。
他确实不敢比。
这些年来,在罗宣屡次指点之下,截教门人先后参与了补天、救助人族、协理天庭等诸多大事,所积功德之厚,阐教根本难以望其项背。
……真是憋闷!
元始脸色铁青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他口口声声指摘截教非是良善,可对方功德巍巍,此言岂非自打脸面?
紫霄宫中一片沉寂。
通天被元始这般一激,索性挥袖将之前签在榜上的名字尽数抹去。
既然你不愿好好谈,那便掀了这桌子,谁也别想如愿。
元始默然不语,同样抬手抹去了自家几名记名**的姓名。
转眼之间,封神榜上竟已空空如也。
**见元始与通天彻底闹翻,鸿天眼中掠过一丝满意,面上却仍作愠怒之色,沉声呵斥:“尔等皆不愿签押封神榜,莫非以为量劫来临,便能置身事外?”
众人连忙俯身请罪:“老师息怒。”
元始面色阴郁,开口道:“老师,非是我等不愿签榜,实是通天不肯配合。
我等门下**本就稀少,即便全部填上,也凑不足那三百六十五位之数。”
他表面叫屈,暗里却将过错全推给了通天。
通**发冲冠:“元始!莫非我门下人多,便活该送死不成?好!既然谁都不愿签这封神榜,那便各凭本事——量劫之中,谁家**道行不济、应劫陨落,便自行上榜,也省得在此白费唇舌!”
此言一出,元始脸色愈发难看。
各凭本事?截教万仙来朝,门人众多,其中强者如云。
阐教不论人数还是修为,皆难以与截教抗衡,若真硬碰硬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太上心中暗忖:人教仅有玄都一徒,且已至准圣境界,届时多赐他几件灵宝,渡过劫数应当不难。
于是他微微颔首:“此法甚善。”
准提本想反对——西方教同样难以与截教争锋,却被接引悄然制止。
各凭本事,至少尚有一争之力,总比直接将**姓名写在封神榜上任人宰割要好。
二人对视片刻,终究也点头应下。
女娲本是无事一身轻,乐得看这场热闹,随即也表示赞同。
五对一。
纵然元始心中万般不愿,面对如此悬殊之势,也无力回天,只得勉强答应。
鸿天这才点了点头:“封神量劫,当有应劫之子出世。
此人拜入谁门下,谁便执掌封神榜。”
众人闻言,眼前皆是一亮。
应劫之人?掌控此人便等于掌控封神榜,而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