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多言,”
“你且去回绝了他,就说为师心意已定。”
若只图自身安稳,不顾截教存亡,那天庭仙职确是上佳之选;只需藏身天宫,便可安然渡过此劫。
但这终究不可能。
这些年来,
罗宣早已对截教生出深厚情谊。
无论是师尊通天教主,还是教中诸多师兄师姐,待他皆十分亲厚。
自然,
某些例外之人不提也罢。
说的就是你,定光仙!
因此,
倘若只为苟全性命,而坐视截教遭逢灭顶之灾,那与狼心狗肺、忘恩负义之徒有何分别?
他虽非善类,
却仍守着最基本的道义底线。
既然决意插手封神量劫,改写截教命数,那天庭的紫微大帝之位,于他而言便毫无用处。
何况,
即便天庭日渐强盛,在诸圣大教眼中,依旧不过是微末势力。
昊天之所以这般放低姿态,三番五次遣太白金星前来,无非是想借截教的声势罢了。
得了师尊的答复,
杨戬挠挠头,虽不明白罗宣究竟作何打算,却也不好再劝,只得转身退去。
太白金星终究失望地离开了截教。
金鳌岛,
碧游宫中。
通天教主**修行之际,忽有一道紫色符印浮现眼前。
他面色一肃。
此乃道祖鸿钧传讯,召他前往紫霄宫议事。
通天不敢耽搁,
身形微动,
已自原地消失无踪。
赶路途中,他心中暗忖:此番道祖相召,恐怕与那即将降临的量劫脱不开干系。
圣人遁速,非凡俗可比。
不过片刻,
通天已至紫霄宫外。
此时,
太上、元始与女娲皆已到场,唯独道祖鸿钧尚未现身。
通天抵达后,又过了好一阵,准提与接引才匆匆赶来。
二人一见通天,脸色顿时阴沉下来。
若非通天纵容,
须弥山怎会被杨戬一剑劈塌?他们又何必耗费心血,艰难修补灵脉。
因此,
他们对通天自是恨意难消。
准提眼珠一转,
开口便道:
“听闻通天道友的高徒,竟被天庭革去了职司?啧啧,回想当初上天为官、攫取功德之时,是何等风光啊。”
“当真世事无常,令人唏嘘。”
太上眉头微动,
暗叹这两人当真不知死活,竟在此地挑事。
莫非以为身在紫霄宫,通天便不敢祭出诛仙四剑斩你们?
通天面色一沉,
目光冷冷扫向准提。
准提却毫无收敛之意,仍旧喋喋不休。
“通天道友,”
“往后还须好生管教门下才是。
堂堂圣人**,竟被天庭逐出,这可是洪荒头一遭,颜面何存呐。”
通天勃然怒斥:
“本座的门人,自有本座管教!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在此饶舌?”
准提没料到通天竟如此不留情面,一时语塞。
通天教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元始天尊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:“通天师弟,准提道友所言,未必没有道理。
你座下那些门人,尽是些披鳞戴角、湿生卵化之流,本就野性难驯,不识天数。
如今在天庭惹是生非,被人赶将出来,平白损了我玄门清誉。”
话音未落,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便自通天教主身上冲天而起,震得殿内虚空嗡鸣作响,恍若万千无形剑气即将出鞘。
眼见局面一触即发,太上老君与女娲娘娘同时上前。
太上老君沉声喝道:“住口!二弟,你言辞过激了。”
随即目光转向一旁,“准提道友,你西方教近来在东方地界频繁引渡灵脉,莫非以为此事无人知晓么?”
准提道人脸上掠过一丝尴尬,干笑两声,不再言语。
元始天尊冷哼一声,终究是给了自家大兄面子,不再咄咄相逼。
通天教主周身激荡的气息缓缓平复,他重重坐回云床,面沉如水。
尽管怒火未消,但他也清楚,眼下并非发作之时,况且此番确是截教面上无光。
始终**一旁的接引道人此时含笑开口,打了个圆场:“方才是我师弟失言了,通天道友海量,切勿挂怀。
想来截教高徒道法精深,志向高远,自是看不上天庭那些琐碎职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