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字一顿,声音冷得像昆仑山巅的万载玄冰,“此仇不报,我瑶姬神魂俱灭,亦不罢休。”
清醒之后,那被欺瞒、被玷污、甚至珠胎暗结的种种,化作翻江倒海的恶心与屈辱,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恨意吞没。
她从来不是深宫中娇养的花,当年为助兄长平定四方,手下亡魂何止千百。
她转向罗宣,郑重敛衽一礼。
“多谢大帝点拨之恩,瑶姬没齿难忘。”
若非罗宣点破,她不敢想象后果——身为天庭长公主,却带头触犯天条,届时兄长与嫂嫂将如何自处?天庭颜面又将何存?
“仙子言重了,不过举手之劳。”
罗宣摆了摆手。
瑶姬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她面色如常地回到那间如今只令她憎恶的屋舍,并未立即发作,反而如同往日一般,仿佛什么都未曾察觉。
罗宣自然未走。
这等难得一见的大戏,他这看惯了热闹的,怎会错过。
隐去身形,他饶有兴致地望着屋内。
见瑶姬转眼又恢复那温良模样,不由暗暗称奇:难怪都说,女子若是演起戏来,个个皆是宗师。
夕阳沉入西山。
杨天佑早已酣然入梦,对枕边人的变化浑然不觉。
瑶姬悄无声息地起身。
取来结实的绳索,将沉睡如死的杨天佑牢牢捆在椅上。
接着,她步入厨下,抽出一把厚重的菜刀,走到院前的磨刀石旁,就着皎洁的月光,一下,一下,缓缓磨砺起来。
月色清冷,
妇人默然磨刀。
那霍霍的磨刀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杨天佑终于从美梦中惊醒,发觉自身被缚,顿时脸色大变。
此时,瑶姬提着磨得寒光森森的刀,迈步走了进来。
看到妻子眼中那全无温度的冰冷,杨天佑心头猛地一坠,却仍强作镇定,挤出笑容:
“娘子……这、这是做什么?夜已深了,莫要玩笑。
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儿,快替为夫解开。”
瑶姬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。
“不必再演了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杨天佑——或者说,佛门派来的好细。
你骗得我好苦。”
杨天佑心神俱震。
暴露了?怎么可能!他自问伪装得天衣无缝,甚至从未动用半分法力,她如何能看破?
惊惶之下,他面上却越发茫然:“什么佛门?什么细作?娘子,为夫实在听不明白……”
啪!
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。
瑶姬这一掌毫无保留,蕴含仙家之力,直接将杨天佑半边脸庞扇得高高肿起。
“**!你竟敢打我?!”
**辣的剧痛让杨天佑再也装不下去,面目陡然狰狞,破口大骂。
瑶姬眼神如冰刃,直刺向他。
“说,”
“佛门究竟在谋划什么?”
见身份彻底败露,杨天佑索性狞笑起来,嘶声道:
“哈哈哈……怪只怪那昊天不识抬举,竟敢拂逆我佛门旨意!动你,便是给他的教训!”
“若让三界皆知,玉帝的亲妹妹私通凡人,触犯天条,还珠胎暗结……不知你那高高在上的兄长,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!”
瑶姬神情冰寒,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甩了过去。
这下两边脸颊总算对称了。
杨天佑虽有些修为在身,此刻却被瑶姬的法宝牢牢捆缚,动弹不得,硬生生挨打,一张脸肿得面目全非。
“**!”
杨天佑恼羞成怒,破口大骂,神色癫狂。
“天庭长公主又如何?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每回想起你在我身下承欢的模样,我便浑身畅快。”
“那滋味,真是妙极。”
说到这里,杨天佑眼中淫邪之光更盛,发出一阵狂笑。
瑶姬眸光骤厉,手中菜刀猛然挥落。
一声凄厉惨叫响起,一滩血肉应声落地。
暗处,
罗宣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,只觉下身一寒。
“真是狠人!”
他万万没想到,瑶姬竟一刀将杨天佑废了,让他成了这洪荒头一个太监。
“啊——!”
“痛杀我也!”
杨天佑面容扭曲,喉中溢出杀猪般的哀嚎,凄厉绝望,悲愤交加。
然而比起肉身的剧痛,更让他崩溃的是精神上的践踏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
杨天佑目眦欲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