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尊巨鼎同时震动,嗡鸣声传遍四野,鼎身迸发出夺目光华,化作九道恢弘光柱直冲云霄。
他昂首而立,声音朗朗传遍八方:“自今日起,九鼎镇守九州,凝聚我族气运。
凡九州疆域之内,一切生灵行止,皆在人族气运监察之下。
若有心怀不轨、欲害我族者,必遭气运反噬!”
此言一出,四方窥探的大能者们顿时哗然。
以鼎聚拢气运尚属人族内务,旁人无从置喙;但这监察万灵之举,范围实在过于宽广。
一时之间,人族疆域中暗流涌动。
涂山狐族洞府深处,一众狐妖蜷缩颤抖,惶惶不安。
而散布各处的佛寺道观之内,众多修行者面色难看至极——说此举并非冲着他们而来?鬼才相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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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仑山,玉虚宫。
元始天尊一掌拍在案上,霍然起身,怒意勃发:“狂妄小辈,安敢如此!”
大禹借九州鼎之势,竟要以气运监察人族境内所有宗门,这算什么?将各方道统视作囚徒看管么?此举表面上未损各派利益,实则是毫不掩饰的折辱。
打狗尚须看主人,这般扫尽诸派颜面,无异于当众掌掴他元始天尊。
首阳山,八景宫中。
太上圣人面色骤然转冷,声音似寒冰碎裂:“人族,越界了。”
人教崇尚清静自然,超然物外,九州鼎悬照四方,如同无时无刻不在的耳目,这叫人教如何自处?此乃根本之道争,绝无妥协余地。
西方,灵山圣境。
准提与接引二位圣人亦是震怒。
若让人族气运笼罩天下,佛门还如何暗中接引、渡化有缘信众?准提冷哼一声:“岂有此理!师兄,此事断不能容他成事,必须阻拦。”
接引垂目,缓缓道:“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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娲皇宫内,女娲娘娘唇边浮起一丝讥诮。
“人族啊……”
她轻声自语,“终究是目光短浅。
莫非以为有了几位亚圣坐镇,便能横行洪荒了?一朝得势便如此跋扈,实是自寻死路。”
在她看来,人族这番动作愚不可及。
元始等人绝不会坐视,一旦出手干预,九州鼎非但立不成,人族反要遭受气运反噬之苦。”自作孽,不可活。
本宫又何须理会?”
女娲心中冷笑。
这些年来,人族只知尊崇截教与那罗宣,早将她这位圣母忘在脑后,她心中积怨已久。”既然尔等心中无我,你们的存亡,又与本宫何干?”
她却未曾想过,自人族诞生以来,自己又何曾真正眷顾过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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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天之上,浩瀚无尽的气运之力如天河倒卷,奔涌倾泻,纷纷注入九鼎之中。
气运本无形质,但在场皆是洪荒顶尖人物,自然看得分明。
望着那磅礴汹涌的金色洪流,不少大能暗自心惊:这便是当今天地主角的底蕴么?果然慑人。
忽然,虚空中的气机紊乱起来。
在那最为煊赫的人族气运之旁,竟有无数道色泽各异的气运之光腾空而起,或化祥云,或凝清辉,或成瑞兽虚影——那是各方仙道宗门的气运。
围观者精神一振。
好戏开场了!
隶属人、阐、佛、截四教的诸多宗门纷纷催动气运,显然是要联手对抗人族,阻挠大禹立鼎。
然而这些宗门虽背景深厚,自身根基却浅,门中连大罗金仙都未必有,所能凝聚的气运不过涓涓细流,如何与人族那浩瀚江海相抗?甫一接触,便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就在此时,天穹震荡。
三道巍然磅礴的气运自遥远虚空贯空而来。
旁观的仙神们眼前一亮:圣人出手了!
这三道洪流分别注入人、阐、佛三教所属宗门的气运之中。
涓流汇聚,终成**,于空中显化出三尊庞然法相:一柄古朴拂尘,一朵氤氲庆云,一只金光灿灿的佛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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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鳌岛,碧游宫。
通天教主饶有兴致地瞧着这场热闹,却全然没有出手助那些截教旁支宗门一臂之力的意思。
说笑了,大禹乃是罗宣**,算起来是截教正脉嫡传的三代门人。
那些偏远宗门,怕是连金鳌岛的山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清楚。
孰亲孰疏,何须多想?
通天教主自然是站在大禹这一边的,他再怎么糊涂,也不可能去帮那些连面都没见过的后辈**。
虚空之中,那柄拂尘、那片庆云与那只佛掌联起手来,一同围攻着九州鼎。
人族虽然强盛,可要论起底蕴,终究比不过那些屹立了亿万年的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