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群中腾起一阵恐慌。
它们面对训练有素的修士时都不曾这般畏惧,可眼前这些看似寻常的男女老少,却让它们从心底里发寒。
哗啦一声,妖族溃散奔逃。
那一夜,遭袭的不止青木城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,各城损伤甚微——人人习武的风气此时显出了威力。
卖菜的老伯、绣花的妇人,都可能藏着不俗的身手。
妖族措手不及,匆匆丢下同伴的尸首便败退而去。
……
阳城的宫殿里,大禹面色凝重。
阶下的官员战战兢兢地读着奏报:“此次**,死者逾千,伤者五千有余……申命大人于婚宴上遇袭,不幸身亡。”
大禹猛然起身:“申大人遭妖族杀害了?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官员擦了擦汗,“申大人见妖物突现,惊慌失措,失足跌入池塘……是淹死的。”
大禹一时无言。
这位申大人,连死法都如此与众不同。
他压下翻腾的怒意,沉声下令:“调兵追剿,作乱妖族,一概诛灭,不得遗漏。”
命令迅速传遍四方。
人族不但出兵清剿,更请动高人推演踪迹,将参与作乱的妖族尽数擒杀,无一放过。
大禹更亲自撰文,直斥涂山。
涂山狐族上下惶恐不已,唯恐人族大军压境。
所幸大禹之妻从中转圜,最终涂山低头臣服,废除旧约,归附人族,从盟友变为属从。
消息传到陆压耳中,他当场呕出一口鲜血,昏死过去。
……
水流潺潺,大禹赤足立在河中。
河心的定海神针徐徐伸缩,探测着每一处水深。
两岸人群屏息凝望。
终于,大禹抬手一挥:“开闸!”
最后一段土石被掘开,积蓄的洪流奔腾而下,顺着新开的河道汇入大江。
大禹振臂长笑:“至此,水患彻底平息!”
欢呼声如潮水般席卷四野。
有人相拥而泣,有人仰天长啸。
数百年的泛滥之苦,终于在今日终结。
治水功成,大禹凭此旷世之功与无上威望,继任为人族第八位人皇。
即位后,他并未懈怠,日夜勤政,选拔贤能,安抚民生,推行教化。
水灾留下的创伤逐渐愈合,人族重现兴盛景象。
但大禹心中仍存忧思。
一日,他登门拜访罗宣,坦言心中所虑:“老师,如今人族表面太平,内里却仍有隐忧。
我想彻底铲除这些隐患。”
涂山之乱已敲响警钟,他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罗宣微微一笑。
不稳定之处?他自然明白大禹所指。
除了那些佛门和道门的势力,还能有谁?截教下边的一些门派自然也掺和在里面。
大禹之前说话吞吞吐吐,就是怕动这些门派会给自己师父惹上麻烦。
“行了。”
“不过是几个下面的小门派罢了,为师好歹是截教内门弟子,还怕他们不成?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。”
“那些门派要是有什么话说,叫他们直接来找我。”
罗宣语气干脆利落。
见师父这般表态,大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脸上露出笑容:
“多谢师父!”
罗宣问他:
“那你打算怎么镇住那些门派?”
“还没想好呢!”
罗宣一时无语。
看他那副表情,大禹心里暗暗好笑,嬉皮笑脸地说:
“师父,我小时候您可没少逗我,这回总算轮到徒弟回报您一回啦。”
“你这逆徒!”
罗宣一听,顿时跳了起来,抬腿就朝大禹踹过去。
大禹赶忙转身躲开,连声讨饶:
“师父,我错了,您千万别生气,徒弟就是跟您开个玩笑!”
罗宣扯了扯嘴角:
“为师也跟你开个玩笑。”
话音未落,人影一晃已闪到大禹身后,一脚结结实实踢在他屁股上。
大禹“砰”
地扑倒在地,摔得灰头土脸。
他揉着屁股爬起来,一脸委屈地看向罗宣。
师父,您这也太较真了吧!
闹过一阵,大禹收起玩笑的神色,正色道:
“师父,那些佛门、道门的势力遍布人族各地,虽然个个自称名门正派,可人心隔肚皮,谁知道背地里都在做什么。”
“所以这些门派不能不防,还得严加防备。”
罗宣点出关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