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便是一家人,开山通渠自然好说。
不知人皇意下如何?”
原来她见大禹初见女娇时那瞬的失神,便已生出这番盘算——若女娇成为人皇之妻,狐族与人族便是姻亲。
开山之事不至损及狐族颜面,更能借此攀附人族这棵参天大树。
往后洪荒万族,谁敢再小觑涂山?实是一举两得。
“这……”
大禹面露惊愕。
人妖联姻?他本能地想拒,可眼前倏然浮起女娇那清艳的容颜,到口的话竟滞住了。
或许……为了人族大业,值得一虑?
心绪纷乱如麻,他只得拱手道:“此事关系重大,容我细细思量,也需禀明师长。
今日暂且告辞。”
说罢,大禹转身离去,步履间竟有些匆忙。
当夜,明月高悬。
大禹召来众臣,将涂山之事缓缓道出,提及联姻之约时,面上不免掠过一丝窘色。
殿中霎时哗然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当即拍案而起:“人妖自古血仇不共戴天!未灭涂山已属宽仁,岂能让妖族女子入主中宫?荒唐,荒唐啊!”
年轻臣子却出声反驳:“涂山狐族乃巫妖劫后新生之族,向来与人族秋毫无犯。
我族真正的仇敌,是十万大山里那些天庭旧部!此时联姻,正是化敌为友的良机。”
两方各执一词,争得面红耳赤。
一名叫申命的官员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,便被无数道怒目瞪了回去。
他悻悻然闭口,满腹委屈——陛下分明认可过他的才干,如今竟连话都不让说了。
争吵许久,仍是僵持不下。
大禹见难以决断,只得起身:“罢了,我去请教老师。”
羽山之上,云雾缭绕。
大禹向老师罗宣恭敬行礼,将来龙去脉一一禀明。
罗宣听罢,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未论其他,只慢悠悠问了一句:
“旁的暂且不提。
为师只问你——你觉得那涂山女娇,究竟如何?”
大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。
治水这些年,他身上早已沉淀出一股首领的气度,无论遇到什么变故都能面不改色。
唯独在罗宣跟前,
他还是会不自觉地露出少年时那般手足无措的模样。
他支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
“涂山的那位女娇……相貌确是极好,**看着很是合意。”
“那便成了。”
罗宣嘴角一扬,“男女相悦本是天性,何必躲躲藏藏。
你既然中意,为师就替你走一趟,上涂山提个亲。”
大禹讪讪一笑。
他这老师瞧着正经,内里却总爱捉弄人,自己小时候可没少被他逗得团团转。
他连忙摆手:
“老师就别取笑**了。
人、妖两族联姻事关大局,哪能光凭我一个人的心思就定下。”
罗宣神色也正经起来。
“阿禹,”
他缓缓道,“要弄明白这事,你先得想清楚——涂山一族,究竟是人族的朋友,还是敌人?”
大禹思索片刻,答道:“**认为,涂山应当算是朋友。”
“错了,”
罗宣摇头,“是敌人。”
大禹一怔。
罗宣却笑了:“都不对。”
大禹顿时无言。
好好好,又拿我开心是吧。
罗宣轻咳两声,心里暗叹:人长大了果然没小时候好玩,还是当年那个呆呆的小阿禹有趣。
“涂山既非敌人,也非朋友,”
他敛起笑意,语气平稳,“他们是中间派。”
大禹立即挺直背脊,凝神聆听。
“中间派,顾名思义,站在敌友之间,是可以争取的对象。
涂山和新妖族都属于此类。”
“但我们也绝不能把他们当作真正的盟友。
结交的同时必须保持警惕,防着他们有朝一日倒戈。”
大禹眼睛一亮:“老师的意思是,涂山狐族可以拉拢,却不能全然信任。
一旦他们生出异心,便要立刻铲除?”
罗宣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“而与涂山结亲,是最牢固的联合方式,对两边都有好处。”
大禹正色道:“**明白了。
为了人族,**愿意迎娶女娇。”
罗宣心里啧了一声。
说得倒是冠冕堂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