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谨遵师命。”
轩辕大营中,广成子得知同门前来相助,心中滋味复杂。
一方面,有阐教众人联手,击败蚩尤大军、扶助轩辕一统人族便多了把握;可另一方面,来的人一多,本该由他独得的大道功德,难免要被分去不少。
虽心有不甘,但这毕竟是元始天尊的法旨,他不敢不从。
“可恨的巫族……”
广成子暗自咬牙,“不过是上个量劫残存下来的余孽,不老老实实缩在地府苟延残喘,竟还敢出来搅弄风云,坏我好事。”
他将一切不顺都归咎于巫族,心底发誓:待击败蚩尤,定要将整个九黎部落屠戮干净,方消心头之恨。
阐教众仙的到来,让原本有些消沉的轩辕重新振作起来。
但身为久经沙场的主帅,轩辕并未急于发兵讨伐,而是先整顿兵马,补充战损,同时仿效九黎部落的做法,下令开采矿石,铸造兵刃,使人族大军的战力大幅提升。
两年半后,轩辕再度集结千万大军,直指九黎部落。
逐鹿原野上,战旗飘扬,鼓声震天。
伤势已愈的广成子凌空而立,眼中杀意凛然。
“蚩尤,出来受死!”
蚩尤肩扛虎魄刀,面露不屑:“败军之将,也敢在此叫嚣?不过是一条断了脊梁的野狗,只会在我阵前狂吠——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厚颜**之徒!”
上回与轩辕斗口落了下风,蚩尤回去后苦思冥想,硬是编出了一套骂词,此刻对着广成子倾泻而出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半空。
广成子向来注重仪礼,即便骂人,也不过是“孽畜”
“恶贼”
之类,何曾听过这般粗野的污言秽语?顿时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一阵青一阵红,活像打翻的颜料盘。
“孽障,受死!”
恼羞成怒的广成子再也按捺不住,纵身便向蚩尤杀去。
其余阐教仙人怕他有失,也纷纷跟上,众人合力围攻蚩尤。
阐教人多势众,虽只有广成子与燃灯两位准圣,大罗金仙却不少,顷刻间便占据了上风。
蚩尤却毫无惧色——然后就被阐教众仙一顿痛打。
动手前豪言壮语,挨打后沉默不语。
没过多久,他已浑身是伤,气息萎靡。
望着蚩尤狼狈的模样,广成子眼中掠过一丝快意。
他低头看向下方战场,却发现即便人族装备了金属兵器,依然敌不过九黎战士,节节败退。
“人族终究是群废物。”
广成子低声咒骂,脸上尽是轻蔑。
即便成了人皇之师,他骨子里仍瞧不起这个族群,认为他们不过是弱小的蝼蚁,也配称天地主角?天道当真瞎了眼。
“还有这些该死的巫族余孽……贫道先屠尽你们,再杀蚩尤,以雪前耻。”
广成子眼中寒光一闪,抬手便是一记玉清神雷。
瞬息间,无数雷霆从天而降,砸进九黎军阵之中。
惨叫声四起,血肉横飞,尸堆成山,转眼便有数万九黎士兵殒命。
见到这一幕,蚩尤双目赤红,几乎瞪裂。
九黎部众虽非纯血巫族,但多年相伴,他早已视他们为真正的族人。
“老贼,你敢!”
蚩尤怒吼一声,挥动虎魄刀,不顾一切地冲杀过来。
“哈哈哈!”
广成子却仰天大笑,快意无比,“蚩尤,当**重伤贫道,今日我屠你族人,正是血债血偿!”
然而他并未察觉,一丝丝肉眼难见的漆黑业力,正从那些死去的九黎战士尸身上飘散而出,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周身。
就在蚩尤暴怒欲狂之际——
数十道巨大身影自天边浮现,迈着震地的步伐,顷刻间便跨过山河,踏入战阵**。
领头者身形甚至比蚩尤更为魁梧,一手握巨盾,一手持长斧,正是昔日巫妖大战中唯一存留的祖巫——刑天。
此番他奉平心娘娘之命,率领巫族一众强者前来助战蚩尤。
刑天身后跟随着十余名大巫,其中三人气息尤其慑人:相柳、风伯、雨师。
“蚩尤莫忧,我等到了!”
刑天声如雷震,战意勃发,
“杀!”
他迈开壮硕如山的身躯,挥动干戚,直向阐教阵营冲去。
巨斧劈落,凛冽气劲撕裂万里长空,径直斩向阐教阵中修为最高的燃灯道人。
燃灯瞳孔一缩,面对祖巫之威,丝毫不敢大意。
袖袍翻卷之间,灵鹫宫灯浮现身侧,绽出层层灰白火焰,缭绕护体。
其余大巫也纷纷加入战局。
寻常大巫引开十二金仙,相柳、风伯、雨师则联手蚩尤,与广成子缠斗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