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得那是先天灵宝,质地坚牢,未曾碎裂,殿内石板却被砸得粉碎。
元始怒意盈胸:
“粗野武夫,卑贱武道,也配与仙道并论?”
纵使仙道输了,
他依旧瞧不上那交手时拳脚相加、斗罢浑身汗浊的武道,只觉得粗俗不堪,毫无修士风仪。
在他看来,
修士便该是仙姿飘逸、威仪肃穆的。
况且,
元始断定那武祖必是某位洪荒大能转世,其门下能击败仙道修士也是理所当然。
此战,本就不公。
西方灵山之上,
接引面色沉郁,对此结果极为不满。
准提则顿足哀叹:
“我的功德!我的气运啊!”
“可恨的武道……若教我知道武祖究竟是哪位大能转世,本尊定要亲去剥了他的皮!”
接引苦笑叹道:
“如今武道得胜,往后势必更加兴旺,我佛门再想于人族传法,怕是难了。”
好在二人心韧如藤,
不仅迅速吞下这惨淡结局,更转眼便寻得了对策。
准提眼中精光一闪:
“武道既如此得人心,合该与我佛门有缘。”
“人族修得武道,我佛门自然也可修习。
将武道纳入我门中,岂不可挽回颓势?”
与对武道鄙弃至极的元始不同,
准提毫无芥蒂地接纳了武道——在他眼中,哪管什么武道仙道,能为佛门争来气运的,便是好道。
风兖部落中,
广成子与玄都一甩衣袖,径直离去。
无奈,
比试已输,洪荒皆知仙道不如武道,何必再留?不如早走,免得徒增羞惭。
一众仙道宗门也垂头丧气,随之退走。
弥勒原本也要离开,
却忽得准提传音,命他务必留在人族,设法修习武道,以他人之长克他人之短。
截教下属的宗门并未散去。
对罗宣这般能自辟一道的人物,他们亦想结交。
如此良机,
整个洪荒皆在注目,罗宣自然不会错过。
他的野心,又何止限于人族?
将武道传遍洪荒天地,才是他心中所图。
罗宣含笑扬声道:
“诸位远道而来,不妨坐下论道一番。”
弥勒听到这番话,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言的激动。
他正为如何踏入武道之门而发愁,却不料机缘来得如此之快。
周围众人也纷纷露出喜色,齐声应和道:“善!”
此时山谷之中,人族修士、佛门子弟、截教门人齐聚一堂,更有一些不属于道、佛两大脉络的零星宗派前来赴会,虽不算鼎盛无双,却也勉强称得上群英荟萃了。
众人依次登台,讲述各自对道的领悟,但都只是点到为止,未作深谈。
毕竟在场没有愚笨之人,谁都明白这次论道最受期待的便是罗宣的**。
若是在台上滔滔不绝,反而惹人生厌。
终于,轮到罗宣作为压轴之人登台。
身为东道主,罗宣自然需略尽地主之谊。
他袖袍轻轻一拂,一只通体莹润如玉的酒壶便凌空飞出,稳稳落在**王语嫣手中。
少女心领神会,即刻为在场诸位斟酒。
酒液注入杯中,色泽如琥珀般澄澈透亮,香气弥漫开来,竟飘散至百里之外。
众人嗅到这缕酒香,皆是精神一振,只觉得周身灵力隐隐活跃起来,立刻明白此酒绝非寻常之物,对修行大有裨益。
这酒乃是罗宣采集各类灵果精心酿制而成,其中甚至加入了赤阳枣、星辰果这等先天灵根所结的珍品,可谓奢侈至极。
对修士而言,不啻于无上珍宝。
饮下一口,突破一两个小境界不过寻常事。
只是酒酿有限,在场修士却人数众多,注定无法人人分得。
因而唯有几位重要的人族代表各得一杯。
其余人虽心中惋惜,却也无人觉得不妥——这便是洪荒世间的法则,强弱分明,自古如此。
截教支脉灵宝宗此番来了数十人,却只有宗主得了一杯灵酒。
其余**眼巴巴望着,满脸皆是羡慕。
宗主自觉脸上有光,毕竟旁人皆无而独他有,这差别便是体面。
一群门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家宗主。
宗主却恍若未觉,自顾自悠然品酒,偶尔还惬意地咂咂嘴,颇有几分炫耀之意。
人群里,一位面容慈和的老道士远远望着,眼中亦流露出向往之色。
这时,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