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角,眉头蹙得紧紧的。
旁边木门吱呀一声,探出邻家阿婆花白的头。
她眯眼瞧了瞧,嗓音沙沙的:“就这一张薄纸?若真有这般灵验,往年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魁梧身影已踏到近前。
来人是黑水部落的族长,浓眉压着一双怒目:“胡吣什么!这是圣师亲口吩咐的事,也容得你们嚼舌根?”
两人霎时白了脸——圣师之名,在部落里如同天上雷响。
方才那几句嘀咕若传出去,怕是再也无处容身。
她们慌忙噤声,缩着肩往门里躲。
整个部落正忙碌时,无人瞧见的半空中,一缕黑气正幽幽盘旋、凝聚,渐渐化出朦胧魔形。
新生的魔物发出“咭咭”
低笑,正要俯身寻一具活人躯壳——
刹那间,所有门上的红纸齐齐亮起!
纸上的老鼠竟似活了,眼珠骨碌一转,精光迸射,直直盯住那团黑气。
“孽障!还敢作乱?”
喝声如炸雷滚过天顶。
神光泼洒处,一位金甲神将凌空现身,手持双弯刀,朝魔物当头劈落!
魔物浑噩不明。
它本无体无形,寻常修者根本无从觉察,怎会甫一降世便遭截杀?
未及转念,刀光已到眼前。
轰然一响,金火四溅。
那刚凝成不久、尚未害过半条性命的魔族,便如烟尘般散得干干净净。
神将收刀,身形渐淡,终化光而逝。
只留下满地仰首呆立的族人。
寂静半晌,才有人颤声开口:“刚才……那魔物,竟真被年画召出的神君斩了?”
欢呼骤起,如潮涌浪翻。
有人又笑又哭,攥着拳喃喃:“若早几年有此物,我阿兄、我儿……也不会被魔物拖了去……”
远处山坳暗影里,准提圣人怔怔而立,面如死灰。
“怎会如此……怎会如此!”
他嘴唇哆嗦,眼底尽是血丝,“分定时辰,借十二生肖之力镇伏魔族……罗宣,好你个罗宣!连本座都教你瞒过去了!”
越念越恨,心头似有烈火焚灼。
蓦地喉头一甜——
“哇!”
一口鲜血喷在襟前。
准提踉跄扶住山岩,面上黑气游走,气息骤然萎靡。
他捂住剧痛的心口,切齿低吼:“因果反噬……是因果反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