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法宝光华乱闪,神通轰鸣不止。
按理说,这么多人围攻一个,那罪魔早该伏诛或被擒下。
可实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这魔物虽只顶着金仙的壳子,却因是操控他人身躯,全然不知疼痛为何物。
它半点不守,只一味疯狂进攻,打法凶悍无比。
加之魔族手段本就诡谲,擅长侵扰心神、攻击元神,令人防不胜防。
这魔物还异常狡诈,一见形势不利,便抓来附近慌乱的普通百姓当作盾牌,逼得那些人族高手投鼠忌器,十成本事往往只能使出六七成。
如此一来,纵使人多势众,竟也被这罪魔逼得连连后退,战局一时胶着难下。
就在这紧要关头,半空中陡然传来一声清叱:
“孽障!还敢逞凶!”
声到人到,一位白衣女子凌空踏虚而来,面容清冷,正是龟灵圣母。
她素手轻扬,一枚宝珠应势飞出,正是她的随身灵宝日月珠。
那宝珠光华大放,恍如携着一整片天地的重量,自高空轰然坠下!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日月珠结结实实砸在罪魔身上。
血雾猛地爆开,那罪魔连哼都未及哼一声,便已连同它操控的躯壳一道,被打得形神俱灭。
暗处,准提道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眸中闪过一丝激赏。
“好手段!不愧是截教高足。”
他心中暗赞,“一击毙命,干脆利落,连让它真灵脱逃的机会都不给。
这般人物,着实难得……”
念及此处,他不由得又生感慨,望着东方天际,长长喟叹一声,“唉!天道何以如此偏颇?钟灵毓秀之辈,尽出东方。
若我西方能有这般英才,何愁大道不兴?”
此时,伏羲见师尊现身解围,面上顿现喜色,忙上前恭谨行礼:“**拜见师尊。”
龟灵圣母微微颔首,眼中却带着疑惑,问道:“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?我久居风兖部落,外间消息不甚灵通,今日察觉此处魔气冲天才赶来。”
伏羲不敢耽搁,连忙将近日人族多地频现魔物、肆虐伤人之事细细禀明,末了恳切道:“师尊,如今魔物横行,百姓朝不保夕,生灵涂炭。
恳请师尊慈悲,设法救一救人族吧!”
龟灵圣母听罢,眉头微蹙,当即掐指推算。
然而天机一片混沌,竟什么也算不出来。
她沉吟片刻,安抚道:“你先莫急。
待为师亲自去查探一番。”
她当即离了风兖部落,来到邻近的人族聚落。
果不其然,此地也有魔物猖獗作乱。
她袍袖一挥,神光扫过,便将那些害人的魔物涤荡一空。
但她并未立即离开,而是留在部落中仔细观察。
这一观察,却让她心头一震。
她赫然发现,这些魔物并非从外界潜入,也非由谁炼制而成——它们竟是从人族百姓自身滋生的种种负面情绪中,直接孕育出来的!
“竟有如此诡谲之事……”
龟灵圣母的眉头深深锁起,感到事情极为棘手。
若魔物有外在源头,或是人为造就,反倒简单,寻根溯源、斩尽杀绝便是。
可它们偏偏源于人心内部的恐惧、怨恨、绝望……这就难办了。
除非将所有人族尽数抹去,否则这魔物便如野草,烧之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至于让人族永不产生负面情绪?那更是痴人说梦。
只要生灵存在,七情六欲便不可避免,即便是圣人,也无法让所有生灵永远保持至善至美。
这几乎成了一个无解的困局。
龟灵圣母即刻返回风兖部落,将所见所感告知伏羲。
伏羲闻言,脸色骤变,心中焦虑万分:“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魔物一日不除,人族便永无宁日。
长此以往,我人族恐有亡族灭种之祸啊!”
龟灵圣母长叹一声:“为师眼下也寻不到根除魔物之法。
为今之计,我即刻返回金鳌岛,召集同门前來相助,镇守于各个人族聚落。
一旦有魔物显现,便立即出手剿灭,先解眼前燃眉之急。”
众人听罢,脸上却并未露出多少喜色,愁容依旧深重。
魔物诞生毫无征兆,防不胜防,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啊。
一旦被察觉,那便意味着灾祸已然降临。
此时即便能将其铲除,阻止进一步的伤害,可逝去的生命却再也无法挽回。
更何况,魔物是杀之不尽的。
哪怕每一只魔物只夺走一条性命,用不了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