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说说笑笑踏进罗浮洞,抬眼却见洞中立着三位风姿绝代的女子。
罗宣早有所料,也不惊讶,只从容见礼。
碧霄已笑嘻嘻地招手:“罗宣师弟,快来与我们论道!”
这年月的洪荒,实在没什么消遣。
好友相聚,无非是先论道切磋,再闲谈说笑,日子久了,也觉着有些乏味。
罗宣心里虽觉着这般聚会略嫌枯燥,却还是客随主便。
他顺手取出百来枚星辰果,笑道:“来得匆忙,只带了些果子,师兄莫嫌简薄。”
赵公明摆手:“来了便是,何必客气!”
碧霄却已伸手拈起一枚,咬了一口。
果肉刚入口,便化作一道清流入腹,她整个人顿时怔住——那果中竟有丝丝灵力渗入经脉,让她大罗金仙的修为也微涨了一线。
琼霄见她神色有异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碧霄眼珠一转,故意苦着脸:“酸得很,不好吃。”
嘴上这么说,小手却不停,一枚接一枚往嘴里送,吃得咔嚓作响。
见她那模样,众人哪还不知是装的,不由都笑。
云霄也取了一枚品尝,随即讶然:“好精纯的星辰之力。”
她看向罗宣,温婉一笑:“师弟这果子可不寻常。”
罗宣只道:“平日多蒙师姐与师兄照拂,区区灵果不足挂齿。”
赵公明性子爽快,也不多言,自顾与碧霄抢起果子来,险些闹成一团。
用过灵果,众人便坐下论道。
洞中云气舒卷,清光流转。
两位准圣、三位大罗在此,虽不算群仙毕集,却也气象不凡。
云霄与赵公明修行日久,见解深厚,罗宣听得入神。
修行之路闭门不得,需与同道交流印证,方能补己之短。
这一番论道,他获益良多。
轮到罗宣时,他未谈修炼,只说了些炼丹炼器的心得。
众人听了也生出兴致,各自展示起擅长的法门,炼丹、炼器、神通术法,不一而足。
正说笑间,云霄忽然祭出混元金斗,向众人道:“前些时日我姐妹往天庭赴任,观天河奔流,心有所感,创下一阵。
今日请诸位品鉴。”
说罢金斗飞出,悬于半空。
她袖袍一拂,空中光华绽开,化作一座微缩阵法。
罗宣虽不通阵理,却也看出那阵中隐伏凛然杀机。
赵公明抚掌大笑:“好阵法!尚未成形已有这般气象,若得圆满,必是惊天动地。”
碧霄得意地扬起脸,却被琼霄轻敲额头:“神气什么?这阵是大姐与我费心推演,你整日玩耍,出了几分力?”
碧霄捂头嘟囔:“若非我带你们去天河,哪能悟出这阵法?我才是头功,二姐你就是嫉妒!”
众皆莞尔。
罗宣望着碧霄灵动的模样,心中暗叹:这般**活泼的姑娘,后来却在封神劫中被元始天尊收入混元盒,生生化为血水——以大欺小,实在有些不堪。
云霄眉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轻愁。
“这阵法看似精巧,却总缺了最后一分神韵。
天河弱水虽能蚀骨**,终究少了那股吞天噬地的气势——气势不足,便牵不动天地间的灵气。”
她轻叹一声,
“正因如此,这阵法始终未能圆满。”
今日她将阵法展开,便是希望众人能一同推敲,寻得那画龙点睛之法。
赵公明抓了抓头发,一时无言。
阵法之道,玄奥非常。
若是依样布置,倒不算难事;可要独创一座惊天动地的大阵,便需耗尽心血,历经推演。
截教虽以阵法闻名,真正能自创阵法者却寥寥无几。
数得上的,也不过十绝阵与九曲黄河阵罢了。
就在此时,
罗宣心头蓦地一亮。
他忽然想起,三霄本该因观黄河而悟出九曲黄河阵,如今却因自己之故先见了天河,气象自然不同。
沉吟片刻,他开口道:
“云霄师姐,”
“我倒有个粗浅念头,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众人皆是一怔,纷纷看向罗宣。
谁不知道这位师弟向来不谙阵法?通天教主当日亲授丹器之道,早成了教中一桩趣谈。
碧霄歪过头,
红润的脸颊上明晃晃写着“不信”
二字。
云霄却微微一笑:
“今日便是要集思广益,说错又何妨?师弟但说无妨。”
罗宣这才缓缓道:
“天河弱水,沉沦万物,阴柔有余而刚健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