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勒不敢杀罗宣,罗宣同样不敢取弥勒性命。
因此弥勒有恃无恐。
即便行迹败露,罗宣也阻不住那汹涌的兽潮,至多拖延片刻罢了,结局终究无法改变。
对弥勒的嚣张之态,罗宣恍若未闻。
他只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,随手一抛。
太虚清心佩凌空飞起,洒落道道柔光。
清辉所及,所有星兽顿时眼神一清,恢复了神智。
摆脱控制后,兽群顷刻四散离去。
弥勒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。
他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,整个人怔在原地,半晌不能回神。
唇间喃喃: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怎会如此……那可是圣人炼制的幽婆檀香啊……”
罗宣一把将他提起,冷声道:
“走。”
“去灵山。”
“贫道倒要问问两位师叔,你算计天庭与我截教,究竟是何道理?”
“真当我截教是好欺的么?”
人虽不能杀,却也不能就此作罢。
有通天教主在后撑腰,罗宣半分不惧,就要上灵山登门问罪。
弥勒却不以为然,甚至觉得罗宣这般行事,天真得有些可笑。
去灵山走一遭又如何?
罗宣手里并无实在凭据,到了佛门两位圣人跟前,他咬死不认,罗宣又能拿他怎样。
就算此刻被“屈打”
出了什么,到时候翻脸不认便是。
弥勒当下便冷笑着应道:
“去就去,难道还怕你不成。”
“我今日不过是偶然经过此地,你不由分说将我重伤至此,现在反而诬陷于我,真是欺人太甚。”
“你把我打成这副模样,我正要去碧游宫讨个公道。”
罗宣听得愣住。
佛门中人……都是这般行事的么?
他还没同弥勒清算,对方倒先反咬一口,竟还要去碧游宫告他的状。
好家伙,
真是够厚颜的!
行啊,
既然要这般玩。
罗宣被弥勒的做派惊得一时无言,随即心念一转,决定照样奉还。
他忽然身子一晃,
不等弥勒看清,
便“哇”
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。
与此同时,
周身原本强盛的气息骤然衰落,脸色白得吓人,整个人摇摇晃晃,好似重伤垂危。
罗宣咬着牙,一字一顿道:
“弥勒,”
“你这小人,竟暗中偷袭,将我伤到这般地步,没有几万年休想复原。”
“走,我们这就上灵山说个明白!”
弥勒双眼圆睁,仿佛被罗宣的举动震住了。
他本以为自家已算得上厚颜,
万万没料到罗宣比他还豁得出去。
不是说截教门人个个直率坦荡,不屑耍弄心机么?谣言误我啊!
弥勒捶胸顿足,痛声道:
“罗宣!你血口喷人,凭空污我清白!”
罗宣冷笑:
“贫道这一身伤便是证据,分明是你暗中下手,还想抵赖?”
“少废话,去灵山!”
弥勒气得几乎呕血,满面涨红,怒骂道:
“你、你**之尤!”
正所谓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。
向来以面厚著称的西方教,今日撞上个更不顾颜面的罗宣,倒也算天道好还,一报还一报。
直到此刻,
弥勒才真切体会到,遇上一个不要脸皮的对手是何等棘手。
恼怒之余,
他心一横,再生一计,
抄起降魔杵便朝自己胸口猛力砸落,只听“咔嚓”
几声脆响,肋骨当即断了数根。
弥勒顺势喷出一口鲜血,气息越发微弱。
他得意地扬起嘴角,
“分明是贫道伤得更重。
走,咱们去碧游宫,请通天师叔主持公道!”
罗宣面色一凛。
是个狠人!
他随即把心一横,疾退数步,仰头便狂喷鲜血,宛若泉涌。
“噗——”
来啊,看谁更惨。
弥勒:“……”
为了西方,为了佛门,今日便与你拼到底!
弥勒一发狠,抡起伏魔杵便朝自己身上乱砸,定要显得比罗宣更凄惨几分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他气若游丝,神色间却满是得意,仿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