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,
唰!唰!唰!
无数道目光,瞬间聚焦到了罗宣身上。
羡慕、惊讶、探究、不解……种种情绪交织。
同为圣人门下,怎地就你如此突出?
就连几位圣人的目光,也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罗宣,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。
这小子所得的功德份额,竟比某些圣人还要多些。
太上老子抚须,意味深长地看了通天一眼:
“三弟门下,倒是出了位不凡的**。”
元始天尊望着浑身沐浴在功德金光中的罗宣,心中暗恼。
想他堂堂圣人,忙前忙后,最终所得竟不及一个小辈显眼。
晚辈风头压过长辈,在他眼中,简直是无礼僭越,不识尊卑,着实可恨。
他当即面露不屑,冷声道:
“披毛戴角、湿生卵化之辈,惯会耍弄些小聪明,精于算计,终究难登大雅之堂,不成大器。”
通天教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他早已看透,自己这位二兄,不过是酸气冲天罢了。
另一边,准提与接引两位圣人,却是四只眼睛放出灼灼光芒,死死盯住罗宣,仿佛在观赏一件绝世奇珍。
接引道人长长叹息一声,愁苦的脸上更添几分悲悯:
“唉!”
“我西方之地,为何就寻不到这般福缘深厚的良才?天道何其不公!”
他眼珠微微转动,心中念头飞闪。
“若是能将这罗宣度化到我西方教中来……这些功德气运,岂不尽归我佛门所有?”
想到此处,接引不由自主地轻轻吸了吸口水,随即又摇了摇头,似在惋惜,又似在盘算。
“师弟,那人已是截教弟子,怎会愿意投身我们西方?”
准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,似乎胸有成竹。
“师兄莫非忘了长耳定光仙?有他在截教里应外合,说不定就能让罗宣归于我西方。”
两人低声商议了一番,目光便落在了罗宣身上。
此刻罗宣正和师兄弟们谈笑,全然不知自己已被西方那两位专爱“化缘”
的给盯上了。
女娲气运被夺,又没得到多少功德,心中郁结难平,
独自一人先行离去。
其余诸圣见状,也陆续散去。
元始临走时,收走了一块不周山的碎石——那便是日后闻名于世的番天印。
罗宣也走上前,仔细挑拣半晌,最后选了块大的。
元始瞥见,顿时面露不屑。
“不自量力!”
不周山周围这么多修士,难道只有他元始知道这是好东西?别人都不识货?
当然不是。
只因不周山乃是盘古脊柱所化,即便如今崩塌碎裂,依旧残留着盘古的道韵,根本不是寻常修士能够驾驭的。
一般修士用不了,对圣人而言却又如同鸡肋。
唯有元始,身为洪荒第一炼器宗师,方能轻易化去其中盘古道韵,将其炼成法宝。
所以,
看见罗宣竟也学自己捡取山石,元始才嗤笑对方不知天高地厚。
罗宣却浑然不理。
若是从前,他或许确实办不到,但如今手握乾坤鼎这等至宝,又有两大神火加持,未尝不能一试。
众人渐散,
罗宣主动**,要将玄龟的元神送入地府轮回。
通天知晓他与后土的交情,便爽快应下,带着其余**返回金鳌岛。
转眼间,
方才的热闹景象消散无踪,只余下巫妖两族的残兵败将,茫然地站在原地。
这一战过后,两族皆伤亡惨重,幸存者百中无一。
巫族仅存祖巫刑天。
因他修为最浅,其余十一位祖巫往日对他多有关照,刑天才侥幸活了下来。
妖族那边情形更惨,
高层尽数战死,唯一活下来的鲲鹏还已叛逃,如今只剩下白泽与鬼车两位妖圣。
白泽望着遍地妖族的尸骸,面色悲凉。
“巫妖二族相争亿万载,到头来竟是两败俱伤……何其可笑。”
罗宣走到巫族众人面前。
“不知你们日后有何打算?”
刑天满脸茫然。
十一位祖巫大人全部陨落,如今的巫族该何去何从,他毫无头绪。
罗宣暗暗好笑,
这便是传说中执干戚而舞的刑天?眼下看来,倒像个耿直憨厚的老实人。
“十一位祖巫既已陨落,巫族势衰,当务之急是寻个安身之所,否则往日的仇家未必会放过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