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教主神情凝重,目光扫过座下**,沉声道:“共工撞断不周山,天柱倾颓,天河之水倾泻而下,洪荒万灵正在遭受灭顶之灾。”
他袖袍一振:“截教弟子听令,随为师前去救人!”
殿中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不周山乃盘古脊梁所化,怎会轻易被撞倒?”
“共工不过是准圣境界,竟有如此能耐?”
“这天……当真塌了!”
众人难以置信,若非此话出自通天之口,他们断然不会相信。
唯独罗宣面色平静,心中暗想:自凶兽劫起,历经龙汉、巫妖大战,不周山再坚固,也经不住这般折腾啊。
短暂震惊后,众弟子齐声应道:“遵命!”
通天一挥衣袖,卷起众人,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。
圣人速度何其之快,但其余五位圣人却已先到一步——他们正为争夺太一遗下的东皇钟大打出手。
这先天至宝何等珍贵,除三清外,其余诸圣皆无此等灵宝,怎能不眼热?西方二圣更是看得双目发直。
女娲怒道:“太一乃我妖族东皇,此钟合该归妖族所有!”
准提脸不红心不跳,含笑反驳:“道友此言差矣。
太一身陨,宝物便是无主之物,当由有德者得之。
依贫道看,此宝与西方有缘。”
元始冷笑:“东皇钟生于东方,与西方何干?”
接引口绽莲花:“灵宝何分母土他乡?”
众人争执不休之际,东皇钟骤然光芒大放,一闪便没入混沌深处,再无踪迹。
诸圣脸色顿时难看至极——方才争得颜面尽失,如今竟落得一场空。
准提与接引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就在这时,通天才姗姗而至,恰好看见这一幕。
他轻笑道:“哟,诸位忙完了?”
元始见他神情悠然,不由得怒上心头:“通天!你为何来得这般迟?”
若三清早些联手,东皇钟早已到手,岂容它遁走?
通天却淡淡道:“本座对此钟并无兴趣。
不像某些人,为了一件灵宝,连圣人的脸面都不顾了。”
原来,昔日通天欲夺东皇钟,本是为镇截教气运;如今因罗宣之故,截教已救人族获大功德,气运昌隆,自然不再需要借此宝**。
元始听出他话中讥讽,勃然大怒: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太上老子出声打断二人,“不周山倒,生灵涂炭,当务之急是稳住天地。
若再耽搁致使天地崩塌,老师怪罪下来,谁担得起?”
二人这才收声。
太上一言点醒众圣,诸人这才将目光投向疮痍的洪荒天地。
老子抛出太极图,图中化出金桥一道,贯通虚空,镇住翻涌的地水火风,撑起倾颓的苍穹。
元始、准提、接引各展神通,分撑天地四极。
女娲展开山河社稷图,对准天穹缺口,收取滔滔倾泻的弱水,暂缓洪流之势。
各方教派**亦纷纷出手:人教玄都、阐教十二金仙、佛门地藏与弥勒,连同截教众仙,各施手段救助苍生。
通天正要上前相助,衣袖却被人轻轻拉住。
回头一看,正是罗宣。
“师尊,”
罗宣递上一团流动的五彩灵液,“**前些时日偶得一块奇石,本想炼制法宝,恰逢天塌地陷。
此石似可用来补天。”
通天接过细看,只见液中五色流转,灵气磅礴,不由大喜:“好!如今天地虽暂稳,但缺口不补,祸患未除。
有此物便好办了!”
他看向罗宣,眼中尽是欣慰:“这次,多亏你了。”
神经粗大的通天完全没有意识到,罗宣为何能如此凑巧地拿出补天的材料,而且还是早已炼制妥当的形态。
他接过那块流转着五色光华的石块,身形一闪,便已冲向苍穹之上那道狰狞的裂口。
只听“啪”
的一声脆响,他将手中那团五彩斑斓的液体径直拍在了窟窿上。
紧接着,他抽出随身携带的青萍剑,竟像泥瓦匠抹墙似的,左边一下,右边一下,动作娴熟地将那五彩溶液在天穹上涂抹均匀,手法流畅得令人称奇。
转眼之间,不可思议的景象出现了——那道裂口真的被填补得严丝合缝,汹涌而下的弱水也随之止息。
洪荒众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女娲却在这一刻身形微颤,冥冥中仿佛感到有什么本属于她的东西被悄然夺走,连带着气运也流失了一部分。
就在这时,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涌现出无边紫气,一名身着紫色道袍的老者显出身形,正是道祖鸿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