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未曾察觉,
虚空之中,藏着一只近乎透明的虫子,正紧紧缀在他身后,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。
那正是罗宣布置下的虚天虫。
此番罗宣前往碧游宫拜见通天,表面上是禀报自己对金乌出手之事,实则却是抛下诱饵。
对于定光仙这个内鬼,罗宣一直想揪出他与西方勾结的证据,
只是苦无机会。
这次却正好借题发挥。
他故意让定光仙得知自己要动金乌。
明面上,
他与定光仙有过节,在截教中人尽皆知。
因此定光仙若想给他下绊子,绝不会亲自出手——
那样嫌疑太大。
自己不能动手,便只能寻外援。
而定光仙身为西方埋下的棋子,若要找人对付罗宣,最有可能便是向西方教求援。
所以,
罗宣早早布下了虚天虫。
只要定光仙与西方的人接头,虚天虫便会将一切记录下来。
到时证据交给通天,定光仙这叛徒的面目就再也藏不住了。
罗宣嘴角轻扬。
这一趟,
不但得了太阳真火,还抓住了定光仙的马脚,可谓一箭双雕。
心情甚好。
另一边,
定光仙离开东海,来到洪荒一处荒僻的山岭。
他静静站在原地,
仿佛在等着什么人。
虚空里,
虚天虫缓缓蠕动身躯,如同无形的眼睛,记录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。
无名荒山,
一道金光自天边飞来,落在定光仙面前,现出一位佛门打扮的修士。
那人身形清瘦,容貌俊朗,
唯有一双眉毛如利剑斜飞,带出几分凌厉的杀气。
定光仙见到来人,顿时露出喜色。
“这次竟是金蝉道友亲至。”
金蝉,
本是洪荒异种六翅金蝉,后被准提圣人点化,收入门下,投身西方教中。
在佛门内的地位颇高,仅次于弥勒、地藏等寥寥数人。
金蝉神情平淡,
“定光仙,”
“你传讯门中,可是又有什么消息要报?”
自打定光仙投靠西方,便常借截教门人的身份便利,向准提、接引二位泄露各种消息。
其中便包括元始与通天不和的种种迹象。
后来,
元始与通天彻底决裂,三清分家,这背后少不了准提与接引的推波助澜。
从那以后,
定光仙愈发受西方重视。
“金蝉道友,”
“此番并非传递消息,而是想请道友帮一个忙。”
金蝉闻言,眉头微蹙,心下有些不快。
金蝉子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快:“既然没有新的指示,何必专门叫我过来?你难道不清楚这样频繁接触更容易暴露吗?”
定光仙赶忙堆起笑脸解释:“道兄别动怒,是我没把话说清楚。
实在是这件事关系重大,凭我一人之力难以解决,不得已才想请你相助。”
他详详细细将和罗宣结怨的经过说了一遍,讲到愤恨处,整张脸都扭曲起来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这小子不除,我在教中的地位迟早动摇。
若是因此被师尊冷落,耽误了教主的大事,你我都担待不起。”
金蝉子眼神一冷:“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道兄言重了。”
定光仙仍旧陪着笑,“这些年来我即便没有功劳,也有几分苦劳。
想来教主慈悲,总不会眼睁睁看我陷入绝境。”
金蝉子沉默片刻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他心里明白,对方这是想借佛门的手来铲除对头。
但定光仙这些年的确做了不少事,此刻若直接回绝,恐怕会寒了人心。
想到这里,他终究还是松了口:“说吧,你打算怎么对付那罗宣?不过话说在前头,佛门绝不会直接出手,免得被通天教主察觉。”
定光仙顿时笑开了:“道兄放心,我早有安排。”
他压低声音,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计划。
两人在虚空中密谈了许久,却不知有一只虚天虫静静潜伏在侧,将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完整地记录下来。
商议既定,金蝉子化作一道金光遁走。
定光仙也在外兜了好几圈,才悄然返回金鳌岛。
……
火龙岛上,罗宣把玩着手中的虚天虫,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即便不查看里面的内容,他也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