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下若真将人族灭尽，娘娘或许不会惩治妖族，但阁下却注定要得罪她。
到时帝俊陛下知道了，难道不会用阁下的性命去给娘娘消气？”
“不过一个大罗境罢了，妖族里多得是。”
“用一个部下的命换圣人舒心，我想妖帝陛下会很乐意这么做。”
罗宣每多说一句，噬月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等他话音落下，噬月瞳孔骤缩，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罗宣说得没错。
噬月心里清楚，若真惹恼了女娲娘娘，陛下绝不会吝惜他的性命。
见噬月被这番话镇住，燧人氏等人暗自松了口气，再看向罗宣时，目光里已带上敬佩。
不料噬月忽然扯开嘴角，朝罗宣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。
“小子，你说得对。”
“眼下我确实不敢灭人族全族，但若只杀几个，想来娘娘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吧？”
“而我——看你特别不顺眼。”
话音未落，噬月手中长刀已抬起，直指罗宣。
燧人氏等人脸色大变，没料到噬月转得这样快，顷刻就找到了钻空子的法子。
三人急忙上前要护住罗宣，却被罗宣抬手拦住。
噬月放声大笑：
“报上名来，我刀下不斩无名之辈。”
罗宣神色有些微妙：
“你确定？”
噬月只当他故作镇定，冷笑道：
“坏了我的事，就用命来抵。
今日谁也救不了你，这话我噬月说了。”
罗宣向前踏出一步，声音如钟鸣般荡开：
“在下罗宣，截教二代**，师承通天教主。
大师伯乃是太清道德天尊，二师伯为玉清元始天尊，师祖鸿钧道祖。”
“不知阁下……还有何指教？”
他说完微微一笑。
噬月僵在原地。
不止是他，在场所有人、所有妖，全都瞪圆了眼睛，空气死一般寂静。
噬月喉结滚动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那柄指着罗宣的长刀不知不觉垂了下来，他心里早已骂了无数遍。
今日出门是撞了什么煞？！
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，噬月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：
“在下有眼无珠，冒犯了道友，还请道友海涵。”
他心中涌起强烈的屈辱。
自己好歹是天庭妖神，平日何等威风，此刻却要对一个年轻后辈低声下气。
但没办法，谁让他一脚踢在了铁板上。
放眼洪荒，巫族妖族尚可一争，唯独圣人门徒——碰不得。
圣人之下，皆是蝼蚁。
纵使称霸洪荒的妖族，在圣人面前也不得不低头。
噬月暗暗咬牙。
这小子若早亮明身份，他早就掉头走了，哪还敢在这里纠缠？
见噬月这副卑微模样，罗宣第一次真切体会到“圣人**”
这四个字的分量。
***
噬月带着妖族大军退走了。
他既不敢灭人族得罪女娲，更不敢动罗宣惹上通天教主。
至于罗宣是否冒充——噬月根本没往那处想。
洪荒之中无人敢冒圣人门下之名，一旦作假，必会被圣人感知，那是自寻死路。
妖族退去，众人总算松了口气。
燧人氏上前行礼：
“多谢圣师出手相救，否则人族此番危矣。”
罗宣摆手笑道：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此后罗宣又在人族各部行走数百年，最终决定离去。
为感念恩德，人族建起一座圣师殿，世代香火供奉。
在人族聚居之地，罗宣的雕像并非新奇之物——它们早已与女娲娘娘及诸多人族先贤的塑像一同矗立在供奉之所。
而那座名为“圣师殿”
的殿宇，却独为罗宣一人而立。
殿内**，一尊雕像栩栩如生。
那是一位面容俊朗、身姿挺拔的男子，手中似有神火流转，足下踏着万千火鸦的虚影——正是罗宣。
像座底部铭刻着两行字迹：
“遂古之初，谁人传道？”
“圣师罗宣，教化人族！”
自圣师殿建成起，每日皆有人族前来进香，感念罗宣昔日的恩德。
袅袅烟气不断升腾，渐聚成薄薄的雾霭，轻轻笼住雕像沉静的面容。
……
金鳌岛，碧游宫中。
通天教主骤然睁眼，神色间掠过一丝惊诧。
就在方才，他察觉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