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与通天总算止住了争吵。
太上肃然道:
“最后一场,各凭本事。
二弟,你不可再偏袒自家**。”
言下之意,
便是禁止阐教弟子再动用圣人灵宝。
元始面若寒霜,并未反驳,算是默许了太上的话。
最后一场即将开始,
阐教与截教弟子皆神色凝重。
方才两位圣人险些动手,使得这终局之战显得格外要紧——
若是阐教赢了,
便是六场连胜,虽总比分仍落后,却也不算输得太难看,元始圣人的颜面也能挽回几分;
若是截教胜利……
通天教主心头那股恶气总算吐了出来,又给阐教结结实实甩了一记耳光。
这一战虽动摇不了两教比试的最终胜负,却牵扯着圣人颜面,轻慢不得。
阐教那头,如今只剩太乙真人还未登场,自然该他压阵。
而截教这边,未出手的**还多得很——碧霄、金箍仙马遂、毗芦仙等俱在列。
通天面色清冷,目光缓缓扫过座下众弟子,终于有了决断。
“罗宣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最后一场,你上。”
话音落下,所有截教门人的视线齐刷刷钉在了罗宣身上。
罗宣怔住了。
“——我?”
他实在没料到,自己本是来看热闹的,最后这般关键的一局,师尊竟会点他的名。
谁都知道,太乙真人已是太乙金仙巅峰,半步就要跨入大罗境界;而自己不过太乙中期,修为差着一截。
心中虽满是困惑,可师命既下,罗宣自然不会违抗。
通天这个决定,也让在场许多同门暗自不解。
在他们看来,罗宣道行远不及太乙,派他上场岂不是必败无疑?那不是平白折了截教的颜面?
碍于通天的威严,无人敢当面质疑,可不少**已对罗宣不抱期待,甚至有人暗暗幸灾乐祸。
这段日子,罗宣在教中名声骤起,却也招来不少嫉恨。
都是外门弟子,凭什么他独得师尊青眼,还能与内门诸位师兄师姐谈笑风生?
不过运气好些罢了——不少人这么想着,若换作自己,未必不能如此。
**罗宣拱手应道:“**领命。”
说罢一步踏出,身形如电,眨眼间已落在擂台**。
“截教罗宣,请道友赐教。”
他朗声开口。
对面的太乙真人却是一脸倨傲,下巴微抬,目光轻飘,全然没将罗宣放在眼里。
“罗宣,”
他语带轻慢,“你不是我对手,趁早认输为好,免得自讨苦吃。”
在太乙看来,凭自己这般修为,即便不动用圣人赐下的至宝,大罗之下也难逢敌手,何况区区一个罗宣。
这话一出,截教众人顿时怒起。
“狂妄!”
赵公明气得挽起袖子,“好个太乙金仙,口气倒不小!有本事下来,道爷我教你怎么做人!”
罗宣却面色未改,只瞧着台下群情激愤的同门,嘴角轻轻一扯。
难怪日后封神大劫里截教会输得那般惨——连这般粗浅的激将法都瞧不出,心思太过直白,怎么斗得过阐教那群老谋深算之辈?
见罗宣神情平静,太乙真人不由眉头一皱。
不对啊……不是都说截教门人多是莽撞无谋之徒吗?这罗宣怎不中计?
原来方才他那番狂言,正是为了激怒罗宣。
太乙虽对自身实力极有信心,却也知此战关乎圣人颜面,绝不能有失。
这才故意出言相激——人一怒便易失智,动起手来破绽自现。
谁知罗宣竟全然不上钩。
计划虽落空,太乙却也未太在意。
激将之法本是随手一试,成固然好,不成也无妨,他仍有十足把握碾压罗宣。
心念一转,太乙真人不再多言,当即出手。
“御!”
只听他一声清喝,手掐道诀——
轰!
苍穹震颤,万里之内的灵气骤然翻腾。
太乙祭出了九龙神火罩。
这法宝乃他看家之宝,位列上品先天灵宝,一旦催动,可唤九条火龙扑敌,威力骇人。
昔日封神战中,太乙便是凭此宝将石矶娘娘生生炼化,足见其凶悍。
吼——
虚空之中龙吟阵阵。
转瞬之间,九条庞然火龙腾空现形,角似鹿、头似驼、眼如兔、项若蛇、腹似蜃、鳞如鱼、爪同鹰、掌类虎、耳仿牛,张牙舞爪间凶戾之气弥漫四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