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见她安然返回,方才暗暗松气。
也就在此时,他们瞥见了赵敏身侧的李万君,顿时明白郡主这一日一夜的去向。
对于这位年轻人的身手,他们仍存着几分敬畏。
“见过李少侠。”
李万君略一点头,并未多言,目光已投向四周山势。
谷中地形险峻,幽深难测,确是设局引人的好地方——赵敏选在此处约见段正明,倒是用心颇深。
“备一席好酒菜,本郡主要款待李公子。”
赵敏吩咐罢,引李万君步入一间屋舍。
陈设虽简,却桌椅床柜俱全,显然是临时搭建,却也周到不漏。
李万君心下暗叹:终究是王府郡主,即便暂居荒野,也不愿委屈分毫,这讲究的性子倒是始终如一。
不多时,两名仆从端上菜肴并两壶温好的米酒。
赶路半日,李万君腹中亦空,便不推辞,执箸尝了一口,眼中掠过一丝讶色。
“呵……郡主果然懂得享福。
这掌勺的师傅,恐怕也是从汝阳王府带出来的吧?”
赵敏准备的菜肴确实不凡,肉食外皮酥脆,内里却鲜嫩多汁,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,这般手艺即便放到城里最有名的酒楼也未必能及得上。
她站起身,亲自为李万君斟满一杯酒,轻轻推到他面前。
“既然合你口味,不如就留在我身边。
一年到头,我都能让你餐餐不换花样。”
赵敏唇边浮起一抹浅笑。
“还是免了。”
李万君哪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——这姑娘又动了招揽他的心思。
见他推拒,赵敏也不坚持,只低头静静用饭,偶尔举杯向他示意。
两人用完餐,仆役很快进来收拾干净。
玄冥二老随后步入屋内,向赵敏行礼道:“郡主,段延庆说有事要与您商议,您看……”
“告诉他,半个时辰后我自会去见他。”
赵敏摆了摆手。
尤其经历了叶二娘与云中鹤那桩事后,她对“四大恶人”
已生出几分厌烦。
但计划既已展开,便不能中途而废。
只不过经此一事,段延庆这个人,恐怕是留不得了。
“是。”
玄冥二老躬身退下。
赵敏微微蹙眉,在房中缓步走动。
按她先前布局,段正淳与段正明为救段誉,必定会赶来万劫谷——这一点她很有把握。
原本的谋划是将那二人引来此处,伺机除去,届时大理段氏内部必生动荡,她便可坐观其变。
待局势明朗,再借段延庆之名起事,从而将大理握入掌中。
可如今情形却有些不同了。
四大恶人向来同进同退,若段延庆知晓叶二娘与云中鹤死在她手中,很可能会与她反目成仇。
“你怕段延庆发现云中鹤与叶二娘的死与你有关,打乱你的布局?”
李万君一眼便看穿她的顾虑。
赵敏坦然道:“正是。”
李万君却含笑摇头:“你就如此笃定,事事皆会依你算计那般发展?”
他此行不过是为旁观段家这场 ** 。
然而赵敏的谋算,恐怕终将成空。
“你不信我?”
赵敏眉尖微蹙,将计划从头推演一遍,自觉环环相扣,并无疏漏。
“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,过度自信未必是好事。”
李万君唇边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。
赵敏此番谋划的关键尽系于段誉一身,可若段誉身世之谜骤然揭开,段延庆第一个便要倒戈。
届时段正明与段正淳,又当如何取舍?
听了李万君这番话,赵敏心中仍是不服。
她自幼筹谋诸事,几无失手,唯光明顶那次例外。
若非李万君横插一手,当日明教与六大门派早已两败俱伤。
她蹙眉迟疑道:“你……这次该不会又要搅局吧?”
说实在的,她对李万君确存三分忌惮。
“这潭浑水我可懒得蹚。
倒是你,此番结局怕是会出你意料。”
“说不定……反倒要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李万君的话让赵敏神色一凝:“你是否知晓什么内情?”
李万君双手一摊:“我能知道什么?不过是个想看好戏的闲人罢了。”
赵敏对他这番话半个字都不信。
初遇之时,李万君便能一口道破她的身份,因此她确信,此番大理段氏之事,他定然知晓某些隐情。
她重新梳理了一遍计划,依然没有发现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