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这般举动,莫非也是冲着《六脉神剑》而来?
李万君猜得不错。
自与段延庆联手后,赵敏从他口中探得了不少大理皇室秘闻。
比如这座天龙寺,自兴建以来,历代退位的大理国君多半在此落发出家。
寺中一直珍藏着两门段氏绝学:
一是《一阳指》,另一便是《六脉神剑》。
这两门武学的名声,她早有耳闻,皆是江湖上难得的顶尖功夫。
于是她动了心思,打听出枯荣禅师因修习《枯荣禅功》,每月总有几日会陷入龟息假死之状。
她便趁此机会,带着玄冥二老潜入寺中,施了一招调虎离山,独自闪身进了枯荣的禅房。
只为找寻那两部秘籍。
她在屋里翻查许久,能藏物的角落都寻遍了,却只找到一本《一阳指》,始终不见《六脉神剑》的踪影。
“莫非《六脉神剑》并未放在这老僧身边?”
赵敏轻蹙眉头,眼中浮起几分困惑。
但这似乎说不通。
依照段延庆的说法,枯荣禅师是天龙寺中武功最高之人,此等镇寺之宝,理应交由他保管才是。
《一阳指》既在此处,就说明她的推断应当无误。
赵敏眸光流转,再度细细扫视房中每个可能藏物之处。
最后,她的视线落回 ** 于 ** 上的枯荣身上。
“似乎……有哪里不太对。”
她低声自语。
片刻之后,她眼中忽然亮起一丝明悟。
是了——
枯荣身下那只 ** ,看上去比旁边摆放的其余 ** 略高一些。
若非她心细如发,这般微妙的差别实在难以察觉。
隐在暗处的李万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。
若不是赵敏出手,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,《六脉神剑》的秘籍,竟会被枯荣禅师藏在自己打坐的 ** 之下。
赵敏行事向来无所顾忌,全然不在乎是否惊动枯荣。
她运起内力一掌将枯荣推倒在地,随即袖中寒光一闪,利刃破开暗格,取出一卷叠放齐整的画卷。
枯荣此刻正处龟息假死之境,对外界变故浑然不觉,即便倒地也依旧沉寂如深眠。
赵敏将《六脉神剑》与从书架夹层寻得的《一阳指》一并纳入怀中,匆匆离去,丝毫未曾察觉身后一道人影如影随形。
李万君一路悄然跟随,直至天龙寺外密林深处,才见赵敏驻足取出剑谱细观。
“本郡主当真算无遗策,段氏这两门绝学竟如此轻易到手。”
“果真如此么?”
一声轻笑随风拂过,李万君身形忽如鬼魅现于赵敏身侧。
她尚未回神,手中剑谱已被夺去。
“你!”
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,赵敏骤然怔住——李万君怎会现身于此?
莫非先前 ** 秘典的种种行迹,早已全然落入他眼中?
李万君执谱浅笑:“未曾想汝阳王府的郡主,竟有梁上君子的雅好。”
赵敏面色青白交叠,索性扯落蒙面巾,挑眉反问:“你从何时识破我身份?”
“先前替你开路的那两名黑衣人,武功路数早将底细显露无遗。”
李万君缓声道,“若我所料不差,当是玄冥二老罢?你令他们先行 ** ,引走寺中高僧,再趁虚而入 ** 武学——这般调虎离山的计策,确是你赵敏的手笔。”
他语带玩味地瞥她一眼。
赵敏蹙眉相讥:“那你呢?藏身寺内静观其变,想必……亦怀揣着不可告人的打算吧?”
赵敏眼中闪过一抹灵光,继续追问:“那天你同样守在枯荣大师的禅院之外——看来你也是为了那两门绝学而来。”
她心思转得极快,短短几句推断便点破了李万君的来意。
李万君并不掩饰,坦然颔首:“郡主说得不错。”
赵敏轻哼一声,朝他伸出手:“把秘籍还我,这本是我先寻见的。”
李万君却低声笑了:“郡主可曾听过‘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’?”
他将手中那卷薄册轻轻一晃,仿佛在展示一场无声的胜利。
“你……”
赵敏顿时抿紧了唇,腮帮微微鼓起,一双明眸瞪得圆圆的,气恼得几乎要咬住牙关。
她没料到李万君竟如此干脆,分明是要将她辛苦觅得的武学秘典夺走。
这已不是第一次了,这人好似天生克她一般,每回相遇,自己总要吃些暗亏。
如何才能将秘籍取回呢?
无数念头在她脑中飞转,却又被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