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丹力犹似春江潮水,在她运转《易经筋》之时,周身经脉竟如被甘霖洗润,渐次拓宽坚韧。
李万君静观此景,眼中掠过赞许之色。
若有他倾力相助,莫说逍遥天境,便是神游玄境的门槛,于她们而言亦非难事。
约莫一刻钟后,黄蓉睫羽微颤,缓缓睁开双眸。
此刻她气机沉凝,分明已至九霄中期。
一抹浅霞似的笑意,悄然染上她的颊边。
依照往常的修炼速度,她要抵达眼下这层境界,少说也得花费一整年的光阴。
谁曾想,仅仅服下一枚丹药,便让她稳稳站到了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高度。
她缓缓睁开眼眸,见仪琳和小昭尚在闭目突破,便放轻了声音,凑近低语:“小……那个,这丹药你还有没有多的?再给我几颗好不好?这种不必苦修就能接连破境的感觉,实在叫人着迷。”
黄蓉素来对打坐练功提不起兴致,如今尝到了这般甜头,自然更不愿回到那枯燥漫长的修行中去。
李万君闻言,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,伸出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:“想什么呢?这丹药乃是以冰蟾为主材炼制,我哪里还有多余?再说了,把你那偷懒的心思收一收。
即便此刻到了九霄境中期,放在这江湖之中,比你强的高手依旧不知凡几。”
黄蓉不服气地噘起嘴:“你乱讲,我几时……几时偷懒了?”
话虽如此,她心底却不由得掠过一丝心虚。
李万君轻笑,顺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,接着道:“还想瞒我?小仪琳修为比你精深得多,尚且日日勤修不辍,小昭也是一样。
可你呢?哪一天不是睡到日头高悬才肯起身?”
被他当面揭了短处,黄蓉顿时脸颊发烫,又羞又恼,嘴上却还要强辩:“那……那是因为练功实在耗神,我多睡片刻又怎么了?”
正说着,一旁的小昭与仪琳也相继调息完毕,缓缓睁开双眼,显然都已将寒冰丹的药力彻底吸纳。
小昭的修为与黄蓉一般,稳稳踏入九霄境中期。
而仪琳更是突破至扶摇境初期。
李万君微微颔首,众人的进境皆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黄蓉眼波一转,忽地想起什么,用手指轻轻点着下巴,笑意盈盈地问道:“你……你还记不记得,那晚在我房里答应我的事?”
李万君望向她,自然明白她所指——正是应允过,待他突破逍遥天境后,便带她们几人外出畅游。
连日苦修,殿中岁月难免沉闷。
李万君望向仪琳与小昭,见二人眉宇间亦染倦色,便知静极思动原是常理。
他转而看向黄蓉,温声问道:“既是你起的意,可有什么想去之处?”
黄蓉眼珠一转,脱口道:“常闻大理风物殊异,不如就去那里走走?”
大理……李万君心念微动。
往返不过半月行程,倒也不算耽误功夫。
他再问仪琳与小昭,二人皆轻轻颔首,眸中隐现期待之色。
“那便明日动身罢,全当散心。”
李万君含笑定下。
翌日天光初透,黄蓉已雀跃推门而入。
李万君早已起身,见她这般急切,不由失笑:“练功时若有半分这般劲头便好了。”
他素知这姑娘天性灵动,连日拘在宫中确也难为了她。
简单收拾行装,备足盘缠,一行人便离宫启程。
路途遥遥,李万君特意置了辆青篷马车,自执缰绳在前引路。
车厢帘幕内,女孩们的说笑声如清泉般断续传来,显然此番出行让她们心怀舒展。
马车辗过山道,李万君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。
此去大理,他欲往天龙寺一行——那古刹深处,藏着一卷名为《六脉神剑》的武学秘典。
这门剑法精妙绝伦,论其玄机奥义,丝毫不逊于传闻中的独孤九剑,甚而更添几分深邃难测。
自古流传下来,除却段誉一人侥幸习得,再无人能窥其门径。
足见其非凡之处——倘若真能参透其中真意,他那招“斩天拔剑术”
的第三式,或许不久之后便能现于世间。
一连六日路程平静无波,众人终抵大理。
此地于李万君而言并非初至,昔 ** 与仪琳为寻《北冥神功》曾途经此处,只是那时一心只求武道精进,未肯稍作停留。
其实他早对《六脉神剑》存有念想,奈何当时功力尚浅,不过自在地境,纵然心向往之,亦力有不逮。
天龙寺内高僧如云,尤其那位枯荣大师,修为深不可测。
当年若贸然打剑谱的主意,只怕难以安然脱身。
而今却不同了。
以他眼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