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药师只淡淡应道:“往后再说罢。”
他转而望向李万君,语气郑重:“蓉儿性子活泼,自小被我纵惯了。
今后她便托付给你,你须得多包容,莫教她受半分委屈。”
李万君正色应下:“岳父放心,我定会好好待她。”
说罢,他又取出一叠纸张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字迹——正是昨夜他凭感悟补全的《九阴真经》全文。
“昨日岳父所赠的《九阴真经》仅得下半部,我彻夜推敲,侥幸将其补全。
如今我带蓉儿离去,这完整 ** 便留给岳父参详。”
此言一出,黄药师眸光骤凝。
他昨日交予李万君的确实只有下卷,上卷自当年王重阳藏匿后便下落不明,多年来他多方探寻亦无所获。
一旁的洪七公先是一怔,随即脱口道:“小子,你可别是信手胡诌的吧?一夜间补全《九阴真经》——这话听着可够吓人的。”
并非他不信李万君,实是此事太过惊世骇俗。
《九阴真经》乃黄裳倾尽四十年心血所著的武学奇典,其中 ** 博大精深、包罗万象。
李万君仅凭半部残卷便能复原全经,任谁听了都难免心生疑窦。
黄药师深深看了李万君一眼,知他绝非信口开河之人。
当下也不多言,径直在洪七公面前展纸细读。
随着页页翻过,他眼底的惊异之色愈浓,心中波澜渐起。
先前流传的残本曾被梅超风盗走部分,饶是如此,她仍凭那零散篇章练成了名动江湖的“九阴白骨爪”
。
可那爪法终究残缺不全,此刻李万君递来的白纸之上,赫然写着“摧坚神爪”
四字。
与这完整神爪相比,九阴白骨爪的威力竟不足其十分之一。
黄药师越读越是入神,目光久久黏在纸页上,半晌才勉强收回视线。
“你这小子……实在出人意料。”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“竟真能将这部经书补全。”
“黄老邪,此话当真?”
洪七公将信将疑。
“自然。
你清楚我的性子,何须在此事上作伪。”
一夜之间补全奇书,这般天资可谓旷古未见。
如今手握完整的《九阴真经》,只要将其中武学尽数修成,黄药师自信足以拉开与洪七公、段王爷这两位五绝高手的差距。
他索性将鱼竿往旁边一搁:“还钓什么鱼?不钓了,老夫要闭关参悟真经去。”
洪七公早没了方才钓得大鱼的欣喜。
黄药师这话分明存着炫耀之意,偏又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黄老邪……你少在此处得意。”
洪七公瞪着眼睛,胡子都微微翘起。
……
辞别黄药师后,李万君带着黄蓉与小昭离开了桃花岛。
“夫君,我们这是去接仪琳姐姐么?”
小昭轻声问道。
李万君点了点头。
与仪琳一别数月,他心中也时常惦念那姑娘。
当初五岳剑派合并,定逸师太出任盟主,仪琳便留在师父身边相助。
如今数月过去,想来派中事务也该安稳下来了。
确实该将那姑娘接回来了。
“路线我看过,回剑仙宫会路过恒山,正好顺路去接她。”
“那位……仪琳姐姐,她性情可严厉么?”
黄蓉轻声问道,指尖不自觉地捻着衣角。
先入门者为长,按礼数,仪琳当是正室。
这念头在她心里绕了几日,此刻终于问出口。
李万君抬眼望她,眸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“放心,她性子最是柔善。
等你见了便知。”
车马辗转数日,恒山苍郁的山影终于映入眼帘。
抵达山脚时,暮色已浓,一行人便在山下客栈落脚,打算歇息一夜,次日清晨再上山。
堂内灯火融融,几人点了些清粥小菜,正闲闲用着饭,却听得四周食客交谈声渐起,话题皆绕着一桩江湖新鲜事。
“听说了么?擂鼓山近日可热闹了,聪辨先生设下珍珑棋局,扬言能破局者,便赠一场大造化。”
“什么造化?怕是故弄玄虚罢了。”
“这你可错了,多少名门子弟都往那儿赶,我看绝非空穴来风。”
“既如此,你怎不去试试?”
“我?连棋子都认不全,去丢人现眼么?”
满堂议论纷纷,近来江湖 ** 不断,最引人遐想的莫过于这珍珑棋局。
李万君执箸的手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