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师是少林空见神僧。
阁下若执意插手相救,便是与整个少林为敌,还望三思而行。
这番话里满是胁迫的意味。
连空见大师的名号都抬了出来。
这位神僧在少林寺中地位尊崇,虽不及传说中的扫地僧,却也是内外兼修的绝顶高手,德高望重,四海皆知。
他确是位真正的高人。
原书里他曾为点化谢逊,甘愿身受一十三拳而不还手。
对此等人物,李万君向来心怀敬意。
眼见成昆竟假借师父名头在外招摇撞骗,他不禁轻笑:“圆真——不对。”
“该叫你成昆才是。
你口口声声挂着空见大师,他可知道你究竟是谁?”
此言一出,明教七位高手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成昆脸上,惊疑之色一闪而过。
“什么?这秃驴竟是成昆?他哪来这般胆量闯我光明顶?”
“瞧他神色,恐怕真是那恶贼!”
“可成昆销声匿迹数十载,怎会突然遁入空门?”
“若真是他,独闯明教倒也说得通了——方才那记偷袭,便不奇怪了。”
几位散人与杨逍低声交谈着。
对这奸贼,他们早已恨之入骨。
谢逊的旧事众人皆知:满门遭屠,江湖血案皆被嫁祸其身,桩桩件件,皆出自此人之手。
成昆面色骤变,未料身份竟被一语道破。
他眼神飘向殿外,已暗生退意:“你究竟何人?”
李万君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几步。
“我是谁无关紧要,可你以为自己那些勾当当真无人知晓么?”
“你那位师妹嫁给了阳顶天不假,可惜阳顶天痴迷武学,常年冷落于她。”
“你便趁虚而入,与阳夫人暗通款曲,直至她怀上你的骨肉。
事情败露于阳顶天眼前,夫人香消玉殒,你便将这笔账统统算在了明教头上。”
“为毁明教,你第一件事竟是向自家徒弟下手。
满门屠尽不说,连襁褓中的婴孩都被你亲手摔死——似你这般禽兽,苟活于世也不过是糟蹋粮食。”
李万君冷冷瞥去一眼。
此人与阳夫人私通,分明是自己欲壑难填,事后却将罪责全数推给明教。
自然,那位阳夫人也非良善之辈。
既已嫁作人妇,却仍不守纲常。
只因这对男女的丑事被撞破,竟害得金毛狮王谢逊无故遭逢灭门之祸。
何其冤屈。
陈年旧事骤然揭开,明教众人纷纷怒视成昆。
他们原以为阳教主只是失踪,未料早已身亡。
成昆脸色愈发铁青,心中惊怒交织。
他实在想不通李万君如何得知这段秘辛。
当年知晓此事的不过三人:他自己,以及阳顶天夫妇。
可阳氏夫妇早已死在密道之中,化作两具白骨。
这年轻人究竟从何处得知?
既想不明白,成昆索性撕破脸皮,厉声道:“你可知我师妹与我本是两情相悦?她甚至怀了我的孩子!阳顶天该死——他千该万死!”
“何止阳顶天,整个明教上下,都与他一丘之貉!”
听到这番颠倒黑白的狂言,李万君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他倒真好奇,这人的脸皮究竟是怎么长的,竟能将这些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。
当年阳顶天迎娶师妹时,他何曾挺身阻拦?那场婚事并非强夺,而是堂堂正正三书六聘、八抬大轿将人接进门的。
自然,一个巴掌拍不响,他那师妹也未必全然无辜,既已嫁作人妇,却仍暗中与成昆纠缠不清。
“说得好听,依我看,不过是咎由自取!”
“你找死!”
这话仿佛刺中了成昆心底旧疤,他骤然变色,双掌沉于丹田,猛然催动成名绝技“混元霹雳手”
。
只见掌风裹挟雷动之势,一团紫气自掌心涌现,直扑李万君而去。
李万君却只袖摆轻扬,施展出方才领悟的“阴阳颠倒”
。
成昆的掌势竟在半途倏然折转,反向自身袭来。
一切只在电光石火之间,成昆甚至未及反应,便觉掌心已重重印在自己胸前,整个人向后倒飞,凌空喷出一口鲜血。
这是何等邪门的功夫?成昆脑中一片混沌——他明明朝那青年出掌,手臂为何会不受控制地反击己身?更可怕的是,整个过程毫无预兆,如坠梦魇。
李万君微微颔首,神色满意。”阴阳颠倒”
一旦施展,周身便似布下一片无形涡流,踏入其中者心意与动作皆被悄然扭转:你想向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