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圆真自师妹逝后,心中对明教的恨意比起灭绝师太只怕更为深重。
二人虽皆欲覆灭明教,灭绝终究顾忌着正道掌门身份,行事尚留底线;而成昆却是心思狠毒、无恶不作,所行之事桩桩件件,皆令人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。
谢逊的遭遇可谓人间至惨,爱妻丧命于成昆之手,襁褓中的幼子亦被其活活摔毙。
此后他双目遭毁,神智尽失,彻底坠入疯癫深渊。
这般惨状,令在场众人无不心悸。
杨逍等人怒视成昆,目光如刀。
杨逍辨出对方方才所使招式,眉峰紧蹙:“幻音指?少林武学中何来如此阴毒功夫——你究竟是谁?”
成昆嘴角微扬,眼见明教诸高手皆败于己手,得意之色溢于言表。
他合掌低诵佛号,缓缓道:“贫僧圆真,师承空见神僧。”
杨逍听他言语确似少林 ** ,眼底却浮起讥诮:“六大派围攻光明顶,以众凌寡已属不堪,竟还遣你这等宵小暗中偷袭,实在可笑。
若真有胆魄,便该堂堂正正对决!”
成昆闻言漠然。
他本非六派中人,不过借少林之名掩藏身份罢了。
他轻蔑扫过杨逍惨白的面容,冷声道:“成王败寇,自古皆然。
如今是你们明教溃败,而我以奇策制胜。
今日我圆真独战明教数大高手而全胜——尔等可还有不服?”
话音未落,一旁的周巅已破口怒骂:“放 ** ** !秃驴若有胆量,待老子伤势稍复,定与你决死一战!”
“可惜……你们等不到那时了。”
成昆冷笑骤起,掌风已向周巅呼啸而去。
杨逍见状强行提气,不顾经脉中内力反噬的剧痛,纵身挥掌截击。
成昆早已料到此着,侧身闪避间嗤笑道:“垂死挣扎,徒增笑耳!”
远处观战的李万君心头一沉:若杨逍、周巅等人皆亡于此,明教顶尖高手便仅存白眉鹰王一人了。
李万君对明教颇有好感。
这教派与寻常武林宗门不同,其理念太过超前,甚至因此被某些正派高人斥为异端。
明教所求的,不过是天下人皆得温饱、寒时有衣的世道。
在李万君看来,这般抱负反倒比许多标榜正义的门派更近“正道”
。
江湖上多的是借除魔卫道之名争权夺势之辈,明教却不然。
纵然与正派冲突不断,暗地里他们庇佑一方,铲除豪强恶吏,百姓受其恩者众。
也正因如此,朝廷视其为眼中钉,屡屡清剿,江湖中便渐有了“ ** ”
之称。
今日出手,原是偶然路过。
但成昆这般阴毒之人,既然撞见了,李万君自诩尚有几分热血,断无放过之理。
心念既定,他身影一晃已至厅中,轻笑出声:“这场戏,倒是精彩得很。”
成昆眉头骤紧:“阁下何人?”
他暗自警惕——明教七大高手皆在此处,这青年何时潜入,自己竟毫无觉察。
一旁韦一笑却骤然瞪大眼睛,指着自己缺了颗牙的嘴:“是、是你!”
周巅也倒抽一口冷气。
杨逍侧目问道:“蝠王认得此人?”
韦一笑苦笑:“我这最后一颗牙……便是他的杰作。”
众人心中暗自嘀咕,这年轻人下手当真刁钻。
谁不知青翼蝠王仗着满口利牙饮血为生,如今门牙只剩孤零零一颗,往后可如何咬穿他人脖颈?
想到韦一笑日后只得歪着头、用单颗牙啄木鸟似的折腾场面,几个定力稍差的几乎要笑出声。
杨逍等人却迅速敛了神色——这陌生青年既对韦一笑出手,多半也是明教的敌手。
李万君扫过他们警惕的面容,嘴角轻扬:“不必紧张,我今日是来救场的。”
“救我们?”
“正是。
心血来潮,想宰头畜生添点兴致。”
他说着,目光已落在成昆身上。
成昆岂会听不出话中刺,脸色骤然阴冷如铁:“既然想逞英雄,贫僧便先送你一程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双指并拢如锥,幻阴指劲破空直袭李万君咽喉。
李万君非但不退,反而迎身上前,同样并指为剑,直刺而出。
成昆眼底掠过讥诮:连杨逍中此指力亦受重创,这毛头小子竟敢硬接?
两指即将相触的刹那,李万君指尖忽绽一点寒星。
那光晕倏然盛放——
凛冽剑意如冰河迸裂,数道无形剑气自他指间激射,直削成昆双指!
“嗤!嗤!”
锐响过后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