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脚虽凌厉,但对于已将《九阳神功》练至化境的张无忌而言,不过是微风拂过山岩。
张无忌摇头道:“舅舅不必挂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身侧颤抖的少女,“只是表妹当年尚年幼,许多事并不明白……”
殷野王凝视小蛛良久,终是长叹一声:“既是你开口,我自不会为难她。
但家规不可废,惩戒终是免不了的。”
这是外甥第一次向他求情,他终究无法拒绝。
殷野王朝李万君抱拳致意:“承蒙阁下点破无忌身世,不知可否赏光往天鹰教小酌?容我略尽东道之谊。”
他暗自庆幸方才李万君出言解开了张无忌的身份之谜——若非如此,依着自己素来刚烈的性子,只怕早已对那少年出手,纵不取其性命,也难免要叫他落下重伤。
李万君却婉拒道:“他日定当专程拜会,只盼那时贵教莫将我挡在门外。”
“岂会!”
殷野王朗声笑道,“天鹰教山门,永远为君敞开。”
李万君颔首浅笑,心道待事了之后,去天鹰教讨盏酒喝倒也是桩美事。
他随即转身离去,继续朝着光明顶的方向行进。
行至半途,李万君忽地驻足。
天际传来一阵奇特的鸣响,那声音颇似夜蝠振翅,可 ** 之下,怎会有畏光的蝠类出没?声浪渐近渐疾,他抬首望去,只见远空有道黑影正破风而来,不由微微蹙眉。
霎时间他已明悟——这哪里是蝙蝠,分明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中以轻功独步武林的青翼蝠王韦一笑。
念头方起,头顶骤然响起破空锐鸣,李万君足尖轻点,身形如落叶般向后飘退数尺。
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坠落在他原先站立之处。
来人生着鹰钩鼻,双目狭长如缝,此刻正用捕猎者审视猎物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万君。
二人相对而立,彼此审视。
韦一笑的轻功造诣就连武当张真人亦曾赞叹,然而此刻这位蝠王的状态显然不佳。
李万君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体内正涌动着一股阴寒毒劲,当即明白这场突如其来的拦截所为何故——韦一笑因修炼《寒冰绵掌》时 ** 出了偏差,周身经脉早已积满寒毒,此刻怕是又到了需靠他人内力暂缓痛楚的关头。
每到寒气反噬之际,都须以人血为引方能暂缓,否则周身经脉便如遭冰针穿刺,痛楚难当。
“总算叫我寻见一个不在明教名册上的活人了。”
“饮了你这身热血,老子还能再逍遥几日。”
话音未落,韦一笑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,五指成爪直取李万君咽喉。
李万君足尖轻移,瞬息间已错开半步,抬手便格开了那袭来的一爪。
韦一笑眉头微蹙,未料对方反应这般迅捷。
此刻体内寒毒渐盛,他再无保留,当即催动独门绝技寒冰绵掌。
只见他掌心白雾翻涌,凛冽寒气凝成漩涡朝李万君胸膛印去。
李万君竟不闪不避。
韦一笑眼中掠过讥诮——凡中此掌者,顷刻间便会血脉凝霜,化作冰雕。
然而当手掌触及对方衣衫的刹那,韦一笑瞳孔骤然收缩。
掌中喷薄的寒流竟如溪流入海,尽数没入李万君体内,未激起半分波澜。
韦一笑心头剧震,这情形着实诡异。
他虽因 ** 走火导致寒毒缠身,但掌中阴寒之气即便九霄境高手也难以硬接,触者必先冻彻内力,继而周身覆霜。
可眼前青年竟浑若无事。
莫非此子内力犹在我之上?这念头刚起便被韦一笑自行掐灭——瞧他年岁尚轻,修为再深又能到何处?定是此人修炼的心法恰好克制寒冰绵掌,方才这般蹊跷。
韦一笑的推断并非全错,但他未曾料到李万君的内力远胜于己,深厚之处竟超出数倍。
此外,李万君所修《太一真法》融汇了《北冥神功》之精要,能将外来劲力尽数吸纳转化——方才韦一笑掌中袭来的凛冽寒气,便如溪流入海般被吞没,化作一缕黑白交织的真气,悄然归入李万君丹田之中。
李万君神色平静地扫了韦一笑一眼。
对方施展的《寒冰绵掌》,与他早年从左冷禅身上领悟的《寒冰真气》颇有相通之处,皆是以极寒之气封冻对手经脉内力,使人僵立难动,束手待毙。
既已接下一招,自当回敬。
李万君身形未动,周身却陡然漫开一股森然寒意。
即便相隔数尺,韦一笑仍觉如临万载玄冰,冻气透骨而来,几乎凝住呼吸。
李万君眼中掠过一丝兴味,心念转动间,《太一真法》已随势运转,体内真气顷刻转为至寒之息。
他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