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万君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,带着几分戏谑的凉意,“早就劝过你安分些,偏要自讨苦吃,这可怨不得人。”
慕容博的面皮在靴底压迫下微微变形,脸色却沉得似要滴出水来。
他双臂骤然发力,雄浑气劲炸开,将那只脚震开,人也随之缓缓站直。
尘埃落定,他眼底只剩下冰封般的杀意——今夜纵然插翅难逃,也必要这狂妄小子血溅当场。
在他心中,慕容氏的血脉何等尊贵,隐隐流淌着前朝皇室的遗泽。
今日竟被一个无名后辈踩在脚下,简直是洗刷不尽的奇耻大辱。
不止是李万君,所有与此子相关之人,都必须用性命来偿还这份玷污。
慕容家的威严,容不得半分践踏。
怒火已焚尽理智,他弃了少林功夫不用,双指并拢如剑,骤然点出!慕容家秘传的参合指力破空疾射,凌厉真气割裂空气,发出尖锐嘶鸣。
就在这一刹,李万君灵台间似有清钟鸣响。
【观摩慕容博施展家传绝学,参悟《参合指》精要,已达圆满之境,功力增进。
】
无数运劲法门、真气轨迹瞬间涌入识海,了然于胸。
这指法与传说中的六脉神剑颇有异曲同工之妙,凝气为刃, ** 于无形,最是难防。
见李万君仍兀自立在原地,不闪不避,慕容博嘴角扯出一丝狰狞弧度。
仿佛已看见指力洞穿对方胸膛、血花迸溅的景象。
他眼中掠过一抹近乎癫狂的快意。
然而就在那道凌厉气劲即将触及李万君衣襟的刹那,却见他双手在身前轻轻一拂。
气劲竟似活物般骤然转向,以更为迅疾的速度直扑慕容博面门而去。
慕容博瞳孔骤缩,仓促间侧身急避。
只闻一声闷响,身后石墙已然破开一个 ** 的窟窿。
怎会如此?
慕容博心中惊疑不定,旋即猛然醒悟——这分明是慕容氏秘传绝学《斗转星移》!可此功历来唯有家主方能修习,这青年如何习得?
更令他心惊的是,这门功夫的精微奥妙,即便他浸淫数十载亦只得皮毛,至多能将对手招数卸力反拨。
可方才那青年竟将他全力一击原封奉还,这般境界,恐怕唯有当年创制此功的慕容龙城先祖方能企及。
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
慕容博厉声喝问。
李万君朗声长笑:“问得好!”
笑声未落,他已沉腰坐马,丹田处隐隐传出龙吟之音。
赤色龙影自他臂膀盘旋而生,随着掌势推进竟渐渐凝如实质,鳞爪飞扬间带着灼热的气浪。
这正是他新近领悟的《降龙十八掌》。
掌风所过之处,地面砂石皆被卷上半空,形成一道盘旋的尘柱。
慕容博不敢怠慢,再度运起斗转星移试图化解。
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的瞬间,庭院中爆开一圈气浪。
慕容博只觉掌心传来山岳倾覆般的重压,虽勉强化去部分力道,余劲仍如潮水般撞上胸膛,震得他连退七步方才站稳。
慕容博心头剧震,难以言喻的惊惧如冰水般漫过全身——眼前这年轻人竟如此诡谲,自己赖以纵横的“斗转星移”
绝学,在他面前仿佛只是一阵无力的微风,全然未能撼动其分毫。
李万君嘴角浮起一丝淡若云烟的浅笑。
自从修炼《太一真法》以来,他丹田之中早已不是寻常武者所能理解的内息,而是化作黑白两股气流,如阴阳双鱼般流转不息。
** 每进一层,内力便蜕变一次,如今他所运转的真气早已超脱俗世武学的藩篱,出手之际自然蕴含着慕容博这等半途修为者无法揣度、更无法反弹的玄机。
旁观的乔峰与玄慈方丈同样面露惊诧。
他们亲眼目睹李万君施展出慕容氏不传之秘,又见他信手挥出刚猛无俦的降龙掌力,种种矛盾与不可思议交织在一处,令这两位见惯风云的人物也不由心生恍惚。
慕容博喉头一甜,鲜血自唇边溢出。
硬接下那招“亢龙有悔”
后,他只觉得胸口气血如沸,阵阵灼痛蔓延四肢百骸,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创。
他暗自苦笑,原以为今日在场诸人皆不足为虑,尤其这青年相貌年轻,更未放在眼中。
谁知对方不仅精通各家绝学,内力之深厚竟与自己不相上下,招式之间更是透着难以捉摸的邪异。
退意,已如藤蔓般悄悄爬上心头。
李万君对“斗转星移”
的领悟远胜于他,无论施展何种武功,似乎皆难伤其分毫。
正自心念电转、思索脱身之策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