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峰身形剧震。
从李万君口中得知的 ** ,他怎会不明白眼前之人与自己的血脉牵连?可那层关系此刻只令他胸中翻涌。
萧远山的所作所为,他无法容忍,更从心底生出憎恶。
纷 ** 绪撕扯着他。
尚在襁褓时,他便被寄养在少林寺外的农家。
七岁那年,玄苦大师将他带回禅院,传他武艺,授他为人处世的道理。
生育之恩虽无,养育之情却如山厚重。
乔峰绝非忘恩负义之徒。
更何况玄苦大师早知他身负契丹血脉,却从未有过半分嫌隙,反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。
正因如此,他更不能原谅——原谅这生父竟对恩师下此毒手!
玄苦大师先前伤势之重,他亲眼所见。
若非李万君那枚救命丹药,老禅师早已魂归西天。
玄苦大师的性命,终究是在萧远山的手中了结了一回。
“我岂会不知你身份?但你伤我恩师在前,今日无论如何,我也要讨回这一份公道!”
“你……”
萧远山眼底掠过一丝慌乱。
乔峰竟已识破他的来历,这让他心头猛然一颤。
他可以暗中布局,将杀师弑亲的罪名尽数推到乔峰头上,令其背负忘恩负义的恶名,为整个中原武林所不容——但这一切,必须建立在自己身份永不泄露的前提之上。
否则,他这个生父,又将如何面对亲生儿子?
终究,萧远山心中还存着几分难以割舍的血脉之情。
他目光闪动,瞬息间已有了决断:今日有乔峰在此,玄苦是杀不成了。
若再缠斗下去,惊动少林众僧,只怕脱身更难。
一念及此,他虚晃一掌逼退乔峰,身形疾转向门外掠去。
乔峰见状,立即朝一旁静立的李万君喝道:“请李兄拦他一拦!”
声音未落,那道青衫身影已悄然挡在门前。
“让开!”
萧远山此刻心绪纷乱,尤其面对乔峰知晓 ** 的局面,更不知如何自处。
见拦路者不过是个面貌年轻的陌生人,他想也未想,抬手便是一掌挥出。
然而下一瞬,他忽然瞳孔骤缩,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色——
他那看似雷霆万钧的一掌,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扣住了手腕,再难挪动半分。
李万君自参透《太一真法》以来,修为已非昔日可比,此刻俨然踏入了九霄之境。
面对强敌,莫说是扶摇境的高手,便是同为九霄层次的萧远山,他也从容不迫。
萧远山脸色铁青,手腕如同被铁钳紧紧锁住,挣脱不得。
眼见乔峰又疾步逼近,他急催内力,另一只手陡然翻出,掌风凌厉如刀——正是昔年潜入少林藏经阁时暗自习得的《伏魔掌》。
“留神!”
玄苦大师骤然开口提醒。
他一眼便认出此掌来历。
这伏魔掌位列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中,威力刚猛无俦,甚至比那赫赫有名的《大力金刚掌》还要霸道三分。
李万君却神色平静,身形纹丝未动,只悄然运转《太一真法》。
体内真气流转,分作阴阳二气,于经脉中循环往复。
“嘭!”
那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李万君胸膛,却如石沉大海,未起半分波澜。
掌中所蕴劲力竟被他徐徐引入丹田,化于无形。
这《太一真法》融汇诸派内功精髓,自然也承袭了类似《北冥神功》汲取他人功力的特质。
但二者又截然不同:《北冥神功》仅能吸纳内力,而《太一真法》却能将外人攻来的拳劲掌风尽数收摄,转而化为己用。
萧远山心头大震!
他未曾料到李万君的修为竟深厚至此。
比起一旁观战的乔峰与玄苦大师,亲身出手的他更能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这一掌仿佛打在无边泥淖之中,所有力道皆被吞没消解。
李万君肩头微微一沉,随即反手一拳,直击萧远山腹部。
这一拳力道雄浑,萧远山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退,只觉得好似被千斤巨石当胸撞上,五脏六腑一阵翻腾,面色霎时变得青白交加,喉头腥甜,几乎呕出血来。
便在此时,乔峰已飞身赶到,出手如电,一把扯下了萧远山脸上蒙罩的黑布。
那张掩藏多年的真容,顿时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。
此人的面容与乔峰几乎如出一辙,仿若同一块模子铸就,只鬓角与发梢多了几缕霜白。
萧远山静立门边,目光扫过屋内三人,喉间却似被什么堵住了,吐不出半字。
他未曾料到,乔峰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