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第27章
君在人群中游走,出手不多,却每招封喉。

    正厮杀到浓处,一道尖厉的嗓音骤然刺破喧嚣:

    “何人敢闯黑木崖找死!”

    杨莲亭自廊下现身,衣袍拂动,面色倨傲。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,几道身影已如饿狼般扑至——是教中几位长老,往日积愤此刻化作刀风,三两下便将他反剪双臂,掼到任我行跟前。

    任我行垂眼看去,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
    好戏,这才刚刚开场。

    杨莲亭在昏暗光线中辨认出来人面容,呼吸骤然急促:“竟是你们!当初叛离黑木崖已是死罪,如今竟敢回来作乱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数道黑影已逼至身前。

    为首老者反手甩出三道凌厉掌风,杨莲亭脸颊顿时浮现出暗红指印。”再多说半个字,老夫便送你下去见阎罗。”

    苍老嗓音里淬着冰碴。

    任我行打量着这个被按跪在地的男子,眉峰微蹙:“此为何人?”

    向问天踏前半步,衣袖在夜风里翻涌如旗:“禀教主,此獠乃东方老贼近年提拔的爪牙。

    教中大小事务皆经其手,正是此人弄得神教上下怨声载道。”

    任我行眼底掠过暗芒。

    原来这些年旧部能如此顺利重聚,倒是该“感谢”

    此人的倒行逆施。

    他忽然低笑出声,那笑声像钝刀磨过青石:“绑结实了,带路。”

    李万君隐在廊柱阴影里,指尖无声拂过剑鞘上的缠纹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的厮杀声正在减弱,仿佛潮水退去时最后的呜咽。

    他知道,真正的浪涛此刻才要掀起。

    夜雾漫过黑木崖三千级石阶时,任我行已立在观星台上。

    罡风卷起他灰白的鬓发,那声长啸裹挟着三十年功力撞向重重殿宇:“东方不败——出来!”

    檐角惊起数只寒鸦。

    朱红身影便在这时从最高处的飞檐垂下,像一截被月色浸透的绸缎。

    那人足尖点在汉白玉栏杆上,衣摆垂落的褶皱里还沾着夜露。

    东方不败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他目光掠过台下横陈的尸首,掠过被铁链缚住的杨莲亭,最后停在任我行沟壑纵横的脸上。

    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目里,极短暂地漾起一丝波纹,旋即又归于深潭。

    东方不败指尖轻捻,细长的指甲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。”竟能从那地方挣脱出来……倒是我小瞧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轻柔如絮,却让殿中烛焰齐齐一暗。

    “任教主啊任教主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笑出声,袖中红绸无风自动,“你若够聪明,就该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躲藏一世。

    带着这群丧家之犬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目光扫过向问天与众人,“是嫌当年黑木崖的地牢,还不够宽敞么?”

    任我行的指节爆出闷响,十几年不见天日的寒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。”恨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时,梁上尘埃簌簌而落,“这十几年, ** 嚼着你的名字活下来。

    每夜听着水牢滴答声,就在想该用哪种手法,把你每一寸骨头都碾成粉末。”

    向问天忽然将一人掼在石砖上。

    杨莲亭踉跄跪倒,脖颈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。”东方教主。”

    向问天刀刃抵住人质喉结,“您这位宠臣的性命,可值得换您束手就擒?”

    殿中呼吸声骤然收紧。

    杨莲亭颤抖的哀求在穹顶下回荡,像垂死雀鸟的扑翅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盯着那袭红衣——东方不败却只是垂眸整理着袖口繁复的刺绣,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出乏味的戏码。

    暗处有人无声叹息。

    这场 ** ,怕是要全盘落空了。

    任我行待东方不败素来亲厚,谁知此人狼子野心,转眼便能翻脸无情。

    连昔日恩主尚且如此,如今一个由他亲手扶植的杨莲亭,又怎会被他真正放在眼里?

    李万君所料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静默数息之后,东方不败陡然纵声长笑:“要我未战先降?痴心妄想!我东方不败这一生,从未屈从于任何胁迫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广袖一拂,几点寒芒破空而出,发出细锐的轻响。

    待到众人惊觉,杨莲亭已无声息地倒下,咽喉处分明钉着几枚纤细的银针。

    好毒辣的手段!

    在场诸人心头皆掠过同一道寒意。

    东方不败音调幽柔,缓缓说道:“任我行,你还当我是从前那个东方不败么?这十余年间,你被我穿了琵琶骨,功夫停滞不前,而我神功早已圆满。

    今 ** 拿什么与我相争?”

    “念在往昔情分,你若此刻跪地求饶,我便留你一条生路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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