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存的理智霎时间崩断。
令狐冲双目骤然充血,胸中一股暴戾的杀意翻腾而起,仿佛只有将眼前之人彻底击溃,方能浇灭心头那灼烧的耻辱与愤恨。
“总决式!”
他嘶声低吼,剑势再起,却已失了章法。
“破气式!”
“破剑式!”
剑招连环而出,却愈发显得急躁而凌乱。
此刻的他,宛如被心魔攫住,不仅是为田伯光之事,更因接二连三败于此人之手,那刚刚重筑的剑者信念,再次被碾得粉碎。
心魔不除,剑道永锢——李万君的存在,便是横亘在他道途上的一座山峦。
剑光流转间,令狐冲的招式已被李万君随手破去。
“《独孤九剑》落在你手中,”
他声音平静,却似寒潭投石,“实在是辱没了这门剑术。”
话音未落,李万君身形已动。
“看仔细了,令狐冲。
这才是《独孤九剑》应有的模样。”
长剑如龙,贯空而出。
在令狐冲眼中,那剑势并无繁复变化,不过是简简单单的直刺、斜斩。
可就是这般简朴的轨迹,却封住了他所有去路,避无可避,挡不能挡。
剑锋破空,点点寒星没入躯体。
不过瞬息,令狐冲衣袍上已绽开数朵血花,每一个伤口都精准地落在要害之侧。
“你……你当真通晓《独孤九剑》?”
令狐冲心神俱震,恍然间如遭雷击。
难怪自己每一式剑招皆被他轻易化解,原来在他面前,自己始终如同稚童舞剑,徒惹人笑。
只因对方的剑道已臻化境,返璞归真,自己竟丝毫未能窥破其中玄机。
恐怕即便风清扬亲临,境界上也未必能胜过眼前之人。
这还如何相争?
一念至此,急怒攻心,令狐冲喉头一甜,鲜血喷溅而出。
李万君缓步上前,剑光轻掠。
一切就此终结。
上一回留他性命,不过是与岳不群的一桩交易;此番他自寻死路,便也怨不得谁了。
“大师兄——!”
凄厉的哭喊骤然响起。
岳灵珊持剑奔来,泪痕满面,眼中烧着熊熊恨火。
“你竟敢杀我大师兄!你这丧心病狂之徒,我岳灵珊誓不与你干休!”
李万君几乎要为她这番言语失笑。
这若是在另一个世界,怕不是要被称作网络公主——怎就许她仗着旁人的偏爱肆意妄为?
既然剑锋指向了他,便该明白,有些后果总要自己承担。
李万君心中并无半分柔软可言。
岳灵珊那几式剑招,瞧着繁复,实则轻飘飘如风中柳絮,半点沉劲也无。
他身形微侧,轻易让过那道寒光,随即掌风已至,正击中她握剑的手腕。
长剑脱手飞出的刹那,他步法倏进,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她的咽喉。
“舍不得你那大师兄?”
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那我便做件好事,送你一程。”
岳灵珊面颊涨得通红,唇色却渐渐发白,气息已窒。
“住手!”
岳不群的怒喝骤然炸响。
令狐冲死活他并不真放在心上,可岳灵珊不同——这是他血脉相连的女儿。
尤其自修炼那门诡谲 ** 后,她若死了,他这一脉便真真断了传承。
“岳掌门,莫非以为练了那邪功,就能横行无忌了?”
李万君指尖力道未松,反而扬起眉,“可惜我生来不爱听人指使——越不让做的事,偏要做个痛快。”
话音落,指间劲力一吐。
喉骨碎裂的轻响被岳不群的暴怒淹没:“你——找死!”
那人已抬掌作势,指节微翘如拈花,袖风扫处,连鞘长剑竟凌空激射而来。
若不看他那怪异姿态,这一击倒真有几分飒沓气度。
李万君眼波未动。
剑光只一闪,飞来的剑鞘便断作两截,颓然坠地。
“岳掌门,”
他甩了甩手腕,语气里竟透出几分劝诫似的凉薄,“这浑水你何必蹚?不如听我一句,换条路走。”
李万君话音落地,四周顿时掀起一片哗然。
围观的人群目光齐刷刷投向岳不群,眼神里交织着惊愕与玩味,仿佛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隐秘。
“照这位少侠的意思,‘君子剑’岳掌门如今……已算不得完整男儿身了?”
“怪不得今日瞧岳掌门举止总透着几分古怪,那神态、那动作……唉,实在叫人不敢细看。”
“天下竟有这等荒唐事!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