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众人皆面露愤慨,对左冷禅此番行事议论纷纷。
谁人不知青海一枭乃是恶名昭著的“白板煞星”
门下 ** ,行事阴诡歹毒,在江湖中早已声名狼藉。
如今左冷禅竟公然将这等人物引入堂中,分明是未曾将天下豪杰放在眼中。
左冷禅环视四周激愤面孔,非但毫无慌乱,反而朗声长笑:“此言差矣!左某与那人素昧平生,何来‘找来’之说?”
他声音陡然转冷,“诸位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当知话不可妄言。
若有人执意诬陷左某,休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好个素昧平生!”
定逸师太霍然起身,袍袖无风自动,“那左掌门遣人夜探我恒山之事,莫非也要一并否认?”
“师太此言谬矣。”
左冷禅慢条斯理地捋了捋长须,“我辈正道中人,行事最重凭证。
你既说我派人往恒山生事,为何贵派至今安然无恙?这般空口白话,与市井泼污何异?”
定逸师太气息一滞,竟被这番诡辩堵得难以应对。
堂中群雄虽多有不忿,却在左冷禅冷厉目光逼视下纷纷噤声,无人敢再出言相驳。
“看来师太是打定主意,要与天门道长联手将五岳剑派拆散了?”
左冷禅缓步向前,青石板在他脚下发出沉闷回响,“今日左某便把话说明——五岳合一,乃是造福武林的大业。
若二位执意不从……”
他话音微顿,嘴角浮起森然笑意,“左某不介意请两位掌门在此长住些时日。”
这已是 ** 裸的威胁。
以左冷禅如今修为,定逸与天门二人确非其敌。
先前好言相劝不过顾及颜面,若二人当真不识时务,他便是在此痛下 ** ,事后也不过是多费些周章收拾残局罢了。
届时两派群龙无首,那些寻常 ** 又能掀起什么风浪?
“痴心妄想!”
定逸师太须眉皆张,“我恒山派纵然玉石俱焚,也绝不屑与你这等奸佞之徒为伍!”
“师太所言极是。”
天门道长拂尘一摆,凛然立于定逸身侧,“泰山派今日,与恒山派同进同退。”
“好!成大事者,从不在乎血染衣襟。
两位能想通这一点,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。”
左冷禅话音落下,抬手轻击两掌。
早已候在厅外的嵩山 ** 霎时涌入,刀剑出鞘,寒光凛凛,转眼便将泰山、衡山两派之人围在核心。
只待他一声令下,杀机立现。
厅中其他各路的江湖人见此阵仗,无不色变。
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高声喝道:“左掌门此举未免太过!定逸师太与天门道长素来行侠仗义,持守正道,江湖中谁不敬重?如今只因不愿门派合并,你便要驱使门下刀剑相向,这般行径,与那邪魔外道何异!”
那人的话音还未全落,左冷禅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其身前。
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“哦?想当仗义执言的豪杰?”
左冷禅眼中寒芒一闪,“左某今日请诸位前来,是为共襄五岳合一之盛举,不是听你们在此指手画脚的!”
言毕,他手腕陡然发力,只听一声轻响,那出头之人便已软倒在地,气息全无。
余下众人见此惨状,俱是心头一寒,再无人敢出声。
他们多是江湖散人,并无雄厚势力倚仗,此刻唯有噤若寒蝉。
震慑住全场,左冷禅纵声长笑,随即断喝道:“动手!”
顷刻间,原本肃穆的大堂化作修罗场。
嵩山 ** 得令,立时如潮水般向泰山、衡山两派众人扑杀而去,兵刃破空之声骤起。
始终静立一旁的莫大先生,此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他侧首对身 ** 人沉声吩咐:“衡山 ** 听令,助恒山、泰山两派同道。”
电光石火间,他已做出抉择。
莫大先生心中自有是非曲直,先前沉默,绝非认同左冷禅所为。
他看得分明,今日若任由左冷禅得逞,以其勃勃野心,自己执掌的南岳衡山,迟早亦是俎上鱼肉。
兔死狐悲之感并非无由而生,左冷禅的手段他们心知肚明,今日泰山派若真低头,日后只怕连苟延残喘的余地都不会有。
“莫大先生,衡山派这是要背弃前约?”
眼见莫大忽然向身 ** 人递去眼神,左冷禅面色骤寒,声音如冰刃破空。
“背约二字未免言重。”
莫大缓缓抬起眼,“不过是替衡山挣一条活路罢了。”
“好、好、好!”